第455章 表演节目 (第2/2页)
腮红打得薄薄一层,唇色是偏粉的裸色。她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嘴角带着一丝笑,但那笑容里明显藏着紧张——她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姐姐徐曼琳站在她旁边。
徐曼琳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短款礼服,头发随意披着,比接亲的时候少了几分锐气。
她微微侧过头,在徐曼雪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徐曼雪点了一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挽住了徐曼琳的胳膊。
婚礼进行曲的前奏响起来了。
是弦乐版本的,旋律庄重而温暖,在全场安静的氛围里慢慢流淌开来。
徐曼雪挽着徐曼琳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她走得很慢。
脚下的高跟鞋踩在铺了红毯的通道上,每一步都稳稳的。
拖地的婚纱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扫过红毯,像一片白色的潮水慢慢往前涌。
两边的宾客都在看她。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低着头抹眼角,还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徐曼雪的妈妈坐在第一排,两只手紧紧攥着搭在腿上的手帕,眼眶通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却还在用力地笑。
陆然坐在靠前的位置,沈月歌坐在他旁边。
他看着徐曼雪缓缓走过,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徐曼雪的时候,她站在试镜房间里念穆念慈的台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时候她还带着一点新人特有的生涩,眼神里却已经有了光。
现在她走在这条红毯上,穿着婚纱,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道光还在,比几年前更亮了。
徐曼雪走到舞台台阶前面,停住了。
徐曼琳扶着她,上了两级台阶,然后两个人站定。
谭宇在舞台正中央等着。他的站姿从刚才的随意变成了笔直,像一棵被钉在台板上的树。
他看着徐曼雪,嘴巴微微张着,眼珠子一动不动。
徐曼琳没有立刻把徐曼雪的手交过去。
她站在谭宇面前,表情认真了几分,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谭宇,我把妹妹交给你,你得对她好。"
谭宇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姐,你放心。我谭宇这辈子,不会再让曼雪受一点委屈。"
"你拿什么保证?"
谭宇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语速不快不慢,像是一个人在慢慢回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第一次见到曼雪,是在《射雕英雄传》的试镜现场。她试穆念慈,我试杨康。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坐在角落里看剧本,看得很认真,别人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见。当时我就想,这个人跟别的演员不一样。"
徐曼雪站在她姐姐身侧,眼眶开始泛红了。
谭宇继续说:"后来《射雕》拍了几个月,我在剧组天天都能见到她。她拍戏的时候特别较真,一条不过就再来一条,从来不喊累。有一场穆念慈哭的戏,她连着哭了七八遍,每次都是真哭,眼睛都哭肿了。收工的时候她坐台阶上揉眼睛,我递了一瓶水过去,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跟我说了声谢谢。"
"后来《流星花园》也是她演女一,我演男一。《放羊的星星》也是。连着三部戏,都是她演女一,我演男一。剧组的人开玩笑说我们俩是‘绑定了’,每次开新戏都自动分配到一起。"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一些,但语气更沉了:"拍《放羊的星星》的时候有一场雨戏,大冬天的,人工降雨浇在身上冷得刺骨。曼雪那天发着烧,导演说要不算了换一天拍,她说不用,她可以。那场戏拍完之后她裹着毯子在车里发抖,嘴唇都是紫的。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不想让她再受这种罪了。"
徐曼雪已经哭了。
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腮边往下淌,化妆师提前做好的防水妆撑住了,没花,但泪痕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谭宇把话筒放下,对着徐曼琳弯下腰。
他没鞠躬,就是微微倾了一下身子,语气极其笃定:"姐,我今天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曼雪跟我在一起之后,我不会让她再一个人扛。她生病我照顾,她累了我顶着,她想做什么我陪她做。这辈子,就她了。"
徐曼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伸手,把徐曼雪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轻轻放进了谭宇的手心里。
"记住了,"徐曼琳的声音有点哑,”你要是对她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谭宇握紧了那只手。
徐曼雪的手指凉凉的,他把自己的掌心贴上去,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压了一下。
两个人相对而立,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但台下没有一个人催。
过了大概十几秒,徐曼雪先忍不住了,嘴角弯了一下,说了一句"你别绷着脸了,跟要上刑场似的"。谭宇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绷紧的肩头一下子松了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傻笑,一个眼眶红红的,一个嘴角翘得压不下来。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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