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疑窦 (第2/2页)
张仲心里一热,总算找到活人了,赶紧三两步跑到门口,砰砰砰的敲门,张仲的恐惧和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敲门上。深山老林里敲门声格外的清脆,传出好远。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小缝。张仲赶紧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赶紧推门而入,进门了突然不知道是继续恐怖还是惊讶抑或其他。
给他开门的是一个中年人,身姿健硕,想来就是那个高大的影子,但是他一脸的恐怖看着张仲。让张仲更加头皮发麻的是,这个中年人居然穿着粗麻的古代农夫装。而中年人的身后是一张桌子,上面点着一盏油灯,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此时也有些恐怖的表情看着他,如同看见了洪水猛兽,而张仲看见那姑娘,顿时头皮一阵紧似一阵,感觉心里如同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在滴滴的跳动着,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达到恐怖而爆炸的极限,因为那个姑娘面目太可怕了,在昏黄的油灯下如同枯草的头发垂在两颊,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他。隐隐透露着对这个敲门者的害怕。她也是一身的古装。
嗡,嗡,嗡。张仲头还是乱的。不过还知道自己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口水喝。压压惊,虽然这里更吃惊。
“额,叔叔,我是路过的,可以喝碗水吗?”张仲有些哀求的口吻。他现在太需要冷静思考了。张仲突然想起来自己脖子上的血还没擦,可能他们恐惧的不是张仲的闯入,而是害怕自己是歹人吧。“我在路上遇到歹徒抢劫,所以脖子上有些血,叔叔,我不是坏人。”这时候张仲感觉到自己挤出了一个尽可能和善的笑容,可是自己都感觉那样子想哭。
那中年人总算是镇定了,对身后的那丑女道:“小瑶,去打碗水过来给军爷。”然后脸上有些谄笑着。“军爷这长途跋涉的,我们这些乡野村夫是应该招待的。”
军爷???
张仲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想起来,自己醒来的那些死尸不都是穿着兵卒的衣服吗?自己一直在恐怖之中狂奔都没注意。
难道?
他一低头,整个人又吓了一跳,自己居然也穿着古代当兵的衣服,衣服已经划破了很多口子,还有很多血在涔涔的往外冒。难怪自己摸黑的时候感觉衣服也有些不对劲。
可问题是,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穿上了这种装扮还遇上同样奇怪装扮的农民?
很懵的感觉。
丑女端上了水,是那种葫芦做的瓢,,满满一瓢水,张仲赶紧接来喝,一边喝一边感觉那丑女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似乎是,杀机?
况且这种荒山野岭的感觉,他们又穿着古代的衣服,面目可憎的,难道是传说中的山鬼,他们要吃自己?张仲越想越害怕,刚刚跑出坟场现在又送羊入虎口吗,赶紧的喝完了出去找条公路,拦辆车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喝碗生姜汤就是最大的梦想了。他一边喝水一边拿眼睛两边瞟着。
突然,就看到油灯映照出那个丑女的影子,手似乎在油灯照不到的黑暗中缓缓摸索着什么,张仲心里一紧,这边的中年人还是一脸的谄媚的笑容。张仲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就看到那丑女的影子飞快的朝自己跃了过来,一声呵斥,呼呼风声朝着自己脑袋上砸了过来。
还好张仲早就有所准备,紧急一个下蹲,在地上一个打滚,就听到那风声从自己脑袋旁边过去,打在了地上,是一条擀面杖。
张仲都要哭了,以前听说老妈打儿子用擀面杖,现在发现擀面杖的威力好大啊,按照那个架势打在脑袋上,铁定是要红的白的一起飞出来,但是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张仲就着满口还没咽下去的水喷出来溅在了丑女的脸上,此时就看到那中年人谄媚已经化作铁青色,右手寒光一闪,一枚钢叉已经贴在丑女的身边向自己刺了过来,张仲下意识两腿蹬地身子后滑,钢叉就刺在了自己裆下,铮一声,火花直冒,好悬,张仲都来不及问他为什么差点要自己断子绝孙,赶紧一个急中生智,右手一扬,还没喝完的水瓢就向着油灯飞去,水瓢刚好打在油灯上,水将油灯熄灭了。四下里一片漆黑,张仲在地上又是一个鱼样前滚翻。翻开了几步,就听得耳边呼呼风声过去,似乎钢叉又钉在了自己一秒钟之前呆过的地方。火星四裂。
变故发生的突然而紧促,变生肘腋的感觉原来这么惊心动魄。张仲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他们听出自己的位置,但是屋子那么小,他们是屋主肯定熟悉地形,而且手上有利器,更可怕的是,从他们那抢攻的速度和力量都可以看出,绝非一般的农夫所有的身手,如果自己不是有提防又走运的灭掉了油灯,恐怕此刻已经是死尸一条了,如果再不想法子出逃的话,不出几秒钟估计自己就得成刺猬了,当下之际是逃出去。
张仲在黑暗中匍匐着爬动了几下,摸到一个碗,想来是刚刚打斗中掉到地上的,于是想到了声东击西,在黑暗中使劲往屋子的另外的一端扔去,而可怕的是,这一扔马上就暴露了他的位置,钢叉刺过去,碗在半空中就被刺穿,而一根擀面杖也夹着风声过来,打在张仲上面的桌子上,原来张仲无意中爬到了桌子底下。擀面仗打得桌子一下子四分五裂。一些碗夹着些残羹冷炙就掉落下来。凉飕飕的。幸亏桌子挡住了致命一击,张仲更不敢停留,一个翻滚,又滚开了几步。
四下里又安静了。宁静的就听见蝈蝈的叫声,还有些不知名字的虫子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