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琼花 (第2/2页)
张仲心想你自己去探风就行了,随便你,老子现在要去找异人。老子要回家,想爸爸妈妈。
唐姝瑶道:“那你呢?”
张仲懒懒的道:“你去探你的风,我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啊,饿死了。我想找个地方吃东西啊。”
唐姝瑶道:“你有钱吗?”突然看着他穿着偷来的青色衣服,就知道这兵痞没钱还没地痞的本事吗。脸上又隐隐一红。
张仲倒是懒得理会,道:“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况且在天子脚下的长安饿死了,那多丢人啊。”伸个懒腰向前走去。
唐姝瑶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长安的市集繁阜胜于别处,但是对于看过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张仲来说简直就跟乡下小镇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街道一尘不染还铺上了青色石板。一些华丽的马车从市集中间咕噜噜碾过去,马车上的铃铛就清脆的摇曳着。马车夫驾驶着马车娴熟的从熙攘的人群中穿过。一些生意人在两边卖各种东西,居然还有糖画儿的。偶尔有穿着官服骑着高头大马穿过市集的。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长安果然如其名。长治久安。纵然是天下大乱烽烟并举的时候,仍旧是这样的平静而安稳。
突然只听得一声马嘶鸣,就看到接道那头路人避让不跌,远处几个摊子都被弄得鸡飞狗跳,马上一人脸色阴鸷马鞭不断抽打避让不跌的路人,已经有几人被马蹄践踏而死,张仲旁边就有一名小孩子在瞎跑,而他的父母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跑到了街道商铺的屋檐下,竟然惶恐而无措的看着小孩在在路上天真无邪的跑着。忘记了要跑出来拉住那小鬼头。
千钧一发的时刻,张仲也想不得那么多了,一个翻滚就抱了那小孩子在手上,再就地一个翻滚,用力过猛,头磕在了地上那姿势要多难看就多难看,头上似乎还流血了。真是丢丑,不过好在丢丑比小孩子丢命强,前世不喜欢小孩子,哭哭啼啼烦死人了,不过现在是在长安,救了这个小孩子,自己就有了第一个人脉了,至少那家的人会给顿饱饭的吧。
马上那人马鞭一路抽打狂啸而过,马嘶鸣渐远,马蹄声犹自回荡,市集逐渐平静,人群又开始熙攘,死尸被拖下去,道路也被冲刷干净。长治久安的感觉又回来了。
张仲都要惊呆了,昏君,大大的昏君。在天子脚下都有这样的无法无天的混蛋,这样的天子不是昏君是什么啊?
小孩子的父母此时很识大体的跑出来,又哭又感谢的,先说了不下一箩筐的感激之情,就差没写感谢信再赠一副匾额和锦旗了。
张仲好容易从一对小夫妻的千恩万谢中插上一句:“我也是刚入长安,对长安一切都不熟悉,现在想找个地方吃饭,两位知道哪里有经济实惠一些的餐馆?”说出来就感觉自己用上了很多超前意识的词汇。然后又耐着性子转换成他们听的懂的。心想,老子救了你们家小崽子,最起码要准备一顿饱饭吧。
两夫妻相视一望,赶紧答道:“恩公救了小儿一命,自然是要请恩公到寒舍用过粗茶淡饭的。请恩公不要嫌弃。”张仲大喜。总算有饭吃了。
两夫妻真的很讲信用,粗茶配淡饭。张仲和唐姝瑶都是饥饿无比更无他言。
小鬼的父亲有些惭愧的道:“恩公不知,当今圣上要开运河乘龙舟下江都游赏。赋税连年,家中也就能做这样的饭菜了,恩公不要见怪。”
张仲有些惭愧,还以为是人家小两口做生意奸诈呢,有这样的昏君和反贼加上那么残暴的官员,能有饭吃都很不错了。
开运河?感觉关于这一段历史就快要出来了,但就是卡在了一瞬间,如同一个蠕动的小虫子在记忆的土壤里拱着,就是想不出来哪个昏君是开运河游江都的。
“那骑马的是谁?”张仲想问问,到底这个朝代那个混蛋那么嚣张。
“恩公不要声张”小两口都有些担忧的看了看窗外“那便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臣子宇文化及的二子宇文成都的便是。”
“是他?”一旁安静的唐姝瑶突然面色铁青,看着小两口,目光中隐隐有杀伐之气。小两口大气都不敢出。
张仲突然想起来,她昨天说起的什么武林中无人能敌过耍双锤的裴元庆,而宇文成都功夫尤在裴元庆之上,不禁暗暗掂量了一下自己,觉得,还是捡回了又一条命。难怪市集上的人敢怒不敢言。擦干血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据说宇文成都此去是捉拿山海关总兵裴世基一家老小。”那男子说道,还是有些惊慌。可见那家伙淫威之盛啊。
张仲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不就听到王伯当说让单雄信矫诏拿了裴世基一家,而王伯当自己去将宇文成龙的首级送到宇文化及家,就能赚取裴世基十万精兵。好生担待裴翠云什么的。那宇文成龙脓包一个,在军中肯定是指手画脚,莫非是裴元庆看他不顺眼砍了他,首级给了瓦岗军投诚?也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十万兵马已经在裴元庆投诚之后归于瓦岗了。那只有一个原因,瓦岗军抓了宇文成龙,砍了首级,然后王伯当化妆成亲兵就说是裴元庆裴世基父子俩看宇文成龙不顺眼,砍了他。宇文老贼自然就恼火十分,派出宇文成都前去杀了裴世基全家泄愤,不过单雄信已经拿了裴世基全家出了长安,嘿嘿,宇文成都空有一身武功,不过还是个废材,被人耍了。裴元庆也是个废材,要是不投降瓦岗,家眷全部被瓦岗军杀死,裴翠云小姐估计也是名节不保,而且更重要的是,得罪了宇文家的人,昏君还不拿刀砍了他裴家的?所以那瓦岗的军师还真是高招啊。
“那瓦岗的军师是谁?”他扭头看这唐姝瑶,她依旧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似乎和宇文成都也有不共戴天之仇,看起来这花间派的人和朝廷的都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