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章 箭雨 (第2/2页)
张仲看到天慢慢的放晴了,旭日光芒四射,雨后的彩虹横亘天空。张仲正想请公主启程,突然一下子愣住了,他看到了南阳公主展开的那幅画,画上的不是别的,也是那个手机。无怪乎南阳公主看着那幅画一筹莫展,满面愁容。
张仲脑袋一下子大了,嗡嗡的响了。公主怎么会有这样一幅画?
这幅画,是和他有着莫大干系的,现在既然横生变故,张仲也决定不走了,最起码,要知道一些关于自己夺舍,关于这幅画主人的一些。否则,自己可能就要永远禁锢在这个时代了。
张仲朗声道:“公主,天放晴了,我们可以启程上路了。”
一行人又步履齐整的上路了,但是张仲心里一直波澜起伏,难以平复,太多的事情,太纷繁复杂了。一直到了夕阳西坠,月亮也露出了一抹银辉的时候,属下禀报说前面五里就是一个小镇,可以投宿。正想一行人快马加鞭向着那里奔去。
突然就听到,道路两旁的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哨,丛林里呼啸而出削尖的竹子,几名虎贲营的勇士猝不及防被刺得洞穿,眼神涣散,死相凄迷。
张仲在马上大惊失色,一枚竹子锋利的刺向他的面门,但是张仲下意识的反手从马鞍上抽出佩刀,划出一道银狐,铮鸣一声,将竹子斩断成两截,张仲在一瞬间有些奇怪,自己的反应怎么会这么迅疾,但是也只是一瞬间,另外一枚竹子也锋利的刺过来,去势凶猛的扎向了南阳公主的车骑,张仲看到那宽阔的马车里面已经在渗透着血液,粘稠的腥味。张仲也不管南阳公主是否活着,一个翻身下马,慌忙之中佩刀砍出,将竹子斩断,而另外一截去势不衰,张仲大惊中抄手抓住了疾驰的削尖了如同长槊的竹子。
竹子的那些纤维顺着手掌滑下去,很多如同钢针一般的竹篾径直刺入了虎口之中,张仲疼的眼泪都要漫出来了,但是危机关头,张仲还是情形的,大呼道:“快拔刀防御。”剩下的几名虎贲勇士自然也是骁勇善战,同伴的死给他们以愤怒和仇恨,身上的长刀飞快出鞘,打落如同飞蝗的竹箭。张仲趁着他们掩护的关头,一个箭步踩在车辕上,接着身形一晃,进了马车厢之中,一阵芬芳馥郁之气和血腥的味道交织着,张仲大呼道:“公主”
却只看到两个侍女分别倒在了血泊之中,一个被刺穿了胸膛当场死了,一个是被扎中了右腹,呻吟着,估计也是活不长了,公主在她们的掩护之下,蜷缩在车厢的一个死角,瑟瑟发抖。张仲赶紧拉着南阳公主一个飞跃跳到了马车的帘子处。正要下车的时候,南阳公主颤抖的道:“画儿,画儿。”
张仲看到她目光所及,还是那副之前看过的画,此刻正束好了掉落在一片血污之中,纯白如玉的宣纸上染得如同桃花般妖艳。
张仲一个俯身抄手拿了那幅画,跳下车架,接了南阳公主。此时竹箭已经停了,那几名虎贲营的好手在风声鹤唳的四下巡视,但是看不到任何人。张仲和南阳一同站在车马厢的边缘,以车架为掩护,警惕的注视着路两旁的风吹草动。
突然从路旁的蒿草里又飞驰而出一支竹箭,这只比之前的更迅猛更急速,如同觅食的秃鹰在俯冲一般,飞快的向着马车刺过来,张仲大惊道:“公主小心了。”
那支竹箭比之前的都要大而粗壮,如同一支长槊,呼啸着,尖锐的破风声。张仲拉着公主往后避入车厢中。刚躲过,张仲就知道上当了,那枚竹箭的目的,是前面拉车的马。
在箭雨纵横的时候,那两匹马就已经受惊了,一切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在一瞬之间,那竹箭飞快洞穿了一匹马的臀,鲜血如同喷涌的泉水,那马昂首嘶鸣一声,与另外一匹马各自发足狂奔,虽然各自奔逸,但是都向着前面飞奔。时而背道了,车厢就被两匹疯马拉的吱呀吱呀作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车厢被拖散架,后果不堪设想。
在****的车厢里,张仲突然看到南阳公主竟然有些镇定,她,看着马车外一晃而过的风景,竟然面色沉稳的坐在了车厢的最里面,既没有惊呼,也没有惶恐。似乎,似乎是那种静静等待死神来临的,心如死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