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进入2 (第2/2页)

他轻抚按键表面。这不是普通金属，而是记忆合金，能记录每次触碰的力度与角度。
　　
　　当指尖压力达到127牛顿时，A-12突然下沉。整面墙发出低频震动，其他三十七个按键同时亮起。俞收淮的眼镜捕捉到每个按键的移动轨迹：B-07横向右移三格，C-23逆时针旋转45度，D-45向里移动四格。
　　
　　他又移动了B07按键。B-07的移动导致其他按键移动。包括C,D,E。原来是这样，A移动会导致B,C,D移动，B移动会导致C,D,E启动。
　　
　　当俞收淮唤醒眼镜时，镜架前端的两个微型量子扫描器先发出肉眼不可见的短波，只用0.3秒就扫完了整个方形机关——引力波能穿透合金钢板，所以哪怕藏在门板最深处的齿轮组和弹簧，也会被精确捕捉到每一个参数。扫描结束的瞬间，视网膜上立刻弹出1:1等比例的三维建模：半透明的青色模型刚好套在实体机关外面，表面按键是浅蓝高亮，传动杆是浅灰线条，齿轮啮合处会自动标出摩擦系数，老化凝固的润滑油因为密度不同，会被自动标记成暗红色的警示块。
　　
　　这个三维模型是完全可交互的：俞收淮歪头，模型自动跟随视角旋转；他伸出手指对着空中的某个齿轮比了个放大手势，模型立刻把这个齿轮放大一百倍，齿槽的磨损程度、金属表面的划痕都清清楚楚；他把指尖按在虚拟的A按键上，整个模型立刻动了起来——B按键横向移动的速度、C按键旋转的角度、D按键触发的三根杠杆联动，一步步慢动作预演，连弹簧回弹的震动都会在镜架上给出对应的微振动反馈。预演结束后，视野右下角弹出半透明的解密建议面板，用绿色、黄色、红色标注了三种操作方案，绿色最优方案里连按A按键的力度、停留时间、后续按键的操作间隔都标得清清楚楚：建议按A力度17±1N，停留2.1秒后推B。
　　
　　哪怕操作出错，眼镜也会立刻修正：刚才俞收淮力度大了1牛，镜片边缘立刻弹出淡红色警示，同时修正三维模型，重新推演出下一步的调整方案，直接把需要补做的动作标在对应的按键上：B错位11毫米，旋转B按键顺时针9度，可复位传动杆。
　　
　　一开始只是视野边缘泛起淡淡的蓝光，然后一道极细的扫描线从头扫到脚，不对，是从我面前的整扇机关门扫过去。等扫描线消失，眼前的金属门就透明了——那些暗沉沉、冷冰冰的按键和门板，一下子变成了半透明的框架，藏在里面的所有机械结构都跑到眼前来了：每一根传动杆的弯折角度、每一个齿轮的齿距、每一根弹簧被压缩的行程，全都明明白白，连齿轮轴上那一点点磨损出来的凹槽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片淡绿色的字飘在视野右下角：本次操作误差8毫米，不会触发过载保护，下一步建议：当B移动到第二格卡槽时，立刻推C按键，顺序错了会锁死。他刚才推错了顺序，红色警报立刻闪起来，模型直接把卡死的位置标出来，三秒钟就算出了解救方案，连需要用多大劲儿把错动的齿轮掰回去都算好了。
　　
　　俞收淮的太阳穴渗出冷汗。门板上的红光开始闪烁，那些被触发的按键正在重组排列，像被无形的手拨乱的魔方。他看到C-23旋转后露出的金属接缝里。
　　
　　这次他同时按下三个按键：A-12、E-09和C-17。
　　
　　“三维建模。然后模拟每一种按键组合的结果。”他自言自语。
　　
　　当俞收淮按下D-45时，传感器也探测到按键下方的压力传感器阵列。
　　
　　经过量子计算机的计算，俞收淮终于看清了真相：每个按键都是会影响到其他按键的移动，而它们必须都移动到规定位置才能够露出门的开关。
　　
　　他同时按下五个按键：A-12以15度角斜推，B-07顺时针旋转三圈，C-19向外拉。D-45与E-03向里推。
　　
　　当最后一个按键归位时，整个机械门打开。
　　
　　他们冲向蓝色的门。门是锁着的，俞收淮拿出炸药，贴在门上。
　　
　　“躲开！”
　　
　　爆炸声响起，门被炸开了。
　　
　　他们冲进去，发现里面是一个大型的控制室。无数的屏幕和控制台，显示着舰队的各种数据。
　　
　　“这就是拟态系统的控制中心！”俞收淮激动地说。
　　
　　但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量的谬族战士正在赶来。
　　
　　“你去关闭系统，”马姆努恩说，“我来挡住他们。”
　　
　　他站在门口，举起电磁炮，对着走廊开火。
　　
　　在控制面板上还是有很多按键。要按照一定的顺序才能够启动和关闭。量子计算眼镜又派上用场，指导他怎么操作。
　　
　　“快。他们来了。”马姆努恩说。
　　
　　“我在努力！”俞收淮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终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拟态系统已关闭。
　　
　　“关闭了。”俞收淮大喊。
　　
　　在外面，所有启动拟态的战舰突然恢复了原貌。伪装消失了，九艘战舰暴露在角族的雷达上。
　　
　　“敌舰出现了！”角族的哨戒兵立刻报告，“九艘。”
　　
　　“所有战舰，立刻攻击！”铁爪命令。
　　
　　两百艘角族战舰向谬族舰队扑去。
　　
　　在旗舰内部，坡遂看到拟态被关闭，立刻意识到出了大问题。
　　
　　“有人入侵了控制室！”他大喊，“立刻派人去！”
　　
　　大量的谬族战士冲向第五层。
　　
　　在控制室门口，马姆努恩已经击倒了十几个敌人，但更多的敌人还在涌来。
　　
　　“俞收淮，我们得走了！”他喊道。
　　
　　“我知道！”俞收淮说，从控制台后面站起来。
　　
　　他们开始撤退，边打边退。马姆努恩的电磁炮不停地开火，子弹呼啸着射向敌人。俞收淮也拿出了武器，虽然射击技术不如马姆努恩，但也能提供一些火力支援。
　　
　　他们退到了走廊，退到了电梯，一路上留下了大量的敌人尸体。
　　
　　但追兵越来越多，他们快要被包围了。
　　
　　“我们出不去了！”俞收淮说。
　　
　　“那就炸出一条路！”马姆努恩说，拿出剩余的炸药，扔向追兵。
　　
　　爆炸声响起，走廊被炸塌了，暂时阻挡了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