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道侣之约·“渡劫成功后” (第1/2页)
宗门大比结束后,剑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顾长渊的伤养了半个月才好利索。那柄从台下飞来的剑,刺穿了他的左肩,伤了骨头,虽不致命,但恢复起来比皮外伤慢得多。姜月汐每天给他换药,每天给他煎药,每天看着他喝下去。他不怕苦,但她还是给他准备了蜜饯。她发现了一个规律——他喝药的时候,如果她在旁边,他就不皱眉头;如果她不在,他的眉头会拧成一个疙瘩。
“长渊,你是不是怕苦?”她问。
“不怕。”
“那你为什么我在的时候你不皱眉,不在的时候你皱眉?”
顾长渊想了想。
“因为你在的时候,苦味会被你的味道盖住。你不在,苦味就回来了。”
姜月汐低下头,耳朵红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话总是这样,不绕弯子,不藏不掖,想到什么说什么。她以前不习惯,现在慢慢习惯了。不习惯的是,她听了还是会脸红。
秋去冬来,剑峰下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薄薄的一层,落在剑竹上,将翠绿的竹叶镶了一道白边。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没落叶,叶子被雪压得垂下来,像一把把撑不住的小伞。姜月汐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被雪压弯的枝条,看了很久。
“月汐。”顾长渊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厚棉袍,“穿上,别着凉。”
“不冷。”
“你骗人。你的鼻子都红了。”
姜月汐摸了摸鼻子,确实有点凉。她接过棉袍,披在身上。棉袍是他的,太大了,穿在她身上像一件袍子,袖子长出一截,下摆拖到地上。
“你的袍子太大了。”
“大了暖和。”
姜月汐将袖子卷起来,露出一截手腕。她的手腕很细,细得像一截枯枝。顾长渊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他不是觉得不好看,是觉得好看,但不好意思看。
“长渊。”
“嗯。”
“你以后要渡劫的,是吗?”
“嗯。筑基后期了,再修炼几年,就要准备渡金丹劫了。”
“渡劫危险吗?”
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
“危险。十个渡劫的,有一个会失败。失败的,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
姜月汐的手握紧了棉袍的衣角。
“你会失败吗?”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你。”
姜月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很稳,不像是在安慰她,而是真的这么认为。
“长渊,你渡劫的时候,我想在你身边。”
“不行。渡劫的时候,外人不能在旁边。天劫会感应到多了一个人,威力会加倍。你在我身边,反而害了我。”
“那我就在远处看着。”
“远处也危险。天劫的雷电会波及方圆百丈,你站在百丈之内,会被劈到。”
“我不怕。”
“我怕。”顾长渊看着她,“我怕你被劈到。你被劈到了,我就算渡过了劫,活着也没意思。”
姜月汐的眼眶红了。
“你又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总说。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值不值钱,不在于说多少,在于做不做得到。我做到了,就值钱。”
姜月汐低下头,将脸埋在棉袍的领子里。棉袍上有他的味道,汗水、尘土、铁锈,不好闻,但她不嫌弃。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
“长渊,等你渡劫成功了,我们做什么?”
“做道侣。”
“我们已经是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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