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献雕印巧舌瞒虎将,出危城孤骑引蛟龙 (第1/2页)
风过穿堂,庭院森森。
贺真大步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手掌按在膝头的甲片上,“哗啦”一声。
“起来,把话说清楚。”
徐忠直起身,半弓着腰。
他没有立刻回话,只将视线从贺真脸上移开,极轻极快地往身侧站班的两名铁骊护卫脸上扫了一眼,随即又把目光落回贺真脚下的方砖上。
那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切与顾忌。
贺真常年带兵,又是一城之主,哪能看不出这小卒是在防着闲杂人等。
他抬了抬手:“都下去。”
两名护卫躬身退出厅堂,顺手将沉重的木门掩上。
贺真道:“说吧。兀哲那头,到底出了何事,非得要本城主亲自跑一趟?”
徐忠赶紧上前小半步,压着嗓门:
“回大人的话,是你们格里城的富勒将军……他在铁砂堡,把天狼人的监工哈森,给挟持了!”
“什么?!”
贺真霍然起身,铜铃般的双眼瞪得溜圆:“富勒为何要挟持天狼人?他莫不是疯了?”
“大人息怒。”徐忠连连叫苦,
“富勒将军杀了哈森的近卫,哈森急了,非要逼着俺们城主把富勒将军给绑了。富勒将军哪里肯就范,一时情急,便抽刀把哈森给挟在了手里。”
“究竟是怎么回事?少磨蹭,快些讲清楚!”贺真几步跨下台阶,逼到徐忠跟前。
徐忠咽了口唾沫,面露悲愤之色:
“这事说到底,断怪不到富勒将军头上。昨夜里头,城里工坊那头正赶着备炭升炉,忙得脚不沾地。”
“偏生哈森手底下一个苍狼卫,喝大了酒,趁着夜黑,摸进水碓房边上的舍子里,把水排管事葛目的婆娘给糟蹋了。”
贺真听得眉毛皱了起来。
徐忠继续道:“葛目那是俺们铁砂堡多少年的老管事了,手底下管着几十号推水排、看炉温的弟兄。”
“他哪里忍得下这奇耻大辱,带着四五个弟兄,抄着铁锤火钳就去寻那苍狼卫讨说法。”
徐忠咬着牙道:“可他们一帮干苦力的,哪是那些天狼狗的对手?还没过上两招,就被几个苍狼卫抽刀全砍死在了炉房外头。”
“这档口,恰教巡营查夜的富勒将军给撞见了。富勒将军看不过去,上去质问。两边三言两语不对付,便推搡了起来。富勒将军原也不想把事闹大,可天狼人逼得太紧,刀都架脖子上了,富勒将军还击间,失手把苍狼卫的头领给劈了。”
“杀得好!”
贺真猛地一捶旁侧的梁柱,震得屋顶的灰土直扑簌簌往下掉。
“狗娘养的天狼杂种!当真不把咱们铁骊人当人看!”贺真脸颊上的横肉突突直跳,
“杀他一个喽啰怎么了?那哈森能翻出多大浪来?兀哲个老东西,就这般怕那几只天狼狗?!”
徐忠赶忙替兀哲找补:“大人明鉴。俺们城主也是被大汗压下的那些铁料给逼得没了法子,那是汗庭要的军需。城主本是想着先在哈森跟前做个样子,带了兵去,面儿上说是去拿富勒将军,实则是想把将军先‘请’回城主府护起来。只等这批兵甲打完,哈森一滚蛋,这事儿也就大事化小了。”
“谁料那哈森根本不依不饶,带着剩下的苍狼卫就要上来缴富勒将军的械。富勒将军那是什么脾气?怎肯咽下这口鸟气。他拔刀一脚将哈森踹翻在地,薅住那厮的发辫,一刀就压在了他脖颈上。”
徐忠越说越急,额头上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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