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凄楚的爱 (第1/2页)
有些人还没有走。他们抱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心理,在耐心地等下去。或许他们认为,这场约斗绝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无打斗地结束,所以他们留了下来。
至于“不见黄河心不死,见了黄河死了心”这句话的来历,倒引出一个动人凄婉的爱情故事。笔者不胜感叹,不妨叙述出来,以飨读者,或许能给人以启迪。
——
话说有一首富张家,有一女儿名叫黄河。她生得聪明伶俐,深得父母喜爱。女儿大了,夫人便不再让她在人前抛头露面,让她深居绣楼,学习针线和礼仪。
这天,黄河姑娘在绣楼坐得心焦闷倦,忽然心血来潮,便打开楼窗,与丫环观看外面的风景。只见蔚蓝的天空飘荡着几朵白云,犹如广阔的大海翻卷着的浪花。这时,有两只鸟在她眼前的上空自由自在地飞翔——它们像是一对夫妻,雄鸟在前飞着,还不时回转头亲昵地鸣叫,招呼身后的同伴;后面的雌鸟一边呼应着鸣啭,一边紧跟飞行。
两只鸟彼此呼应,翩然起舞,比翼双飞。那种如胶似漆、谁也不愿离开谁的亲热劲,不由得触动了黄河姑娘的少女情怀。触景生情,她想自己正值青春年少、含苞欲放的花季——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己深居绣楼,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知礼仪,十七通经书,十八全学齐。如今二门不出,大门不迈,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自己的终身大事,只听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不知是否能寻到如意郎君,与他情投意合,相依为命,比翼双飞,也不枉投胎转世、思春一回。若是事与愿违,父母听信了媒人的巧舌如簧,嫁了个不称心如意的丈夫,奈何?想到此,不知自己命运如何,是喜是悲,她不由得发出感慨,连连叹息。
正是:
命运牵动事巧合,男女情爱故事多。
缠绵悱恻爱与恨,自古纷纭泪簌簌。
楼上姑娘的叹息声,偏偏被从楼下经过的王小听个正着。他不由得仰头张望,见是一位红粉佳人,年纪不过二九,生得如此艳丽——青丝如墨,面如桃花,两只大眼睛如同熟透的葡萄,几乎要滴出水来。哟嗬!红粉佳人世无双,青春靓丽现艳光。小伙看得直了眼,伫立不前忘返乡。王小看得馋涎欲滴,忘我地张着嘴,仰脸呆呆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幅美人图,伫立在那里,不肯离去。
王小何许人也?自有一番说道。他家居王庄,自幼丧父,是母亲寡妇熬儿,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因家境贫寒,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老母也没请读书人给他起个官名,就叫他王小。他靠帮人家打工,带着孩子艰难度日。王小长大成人后,为支撑这个家、把母亲赡养好,就向人学拉弦卖唱。待学成后,便以此为业,拉弦卖唱为生。
王小非常勤劳,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虽日子过得清贫艰苦,但还能使饭碗撵上溜,不使母亲饿着。母子相依为命,日子倒还过得去。这天,他背着琴弦赶会回家,从黄河姑娘楼下经过时,听到楼窗有叹息之声,便不由自主地抬头张望,这才看见了姑娘的俊容。那小脸如花似玉,双眉紧锁欲含情,伸头看天叹有声,不知心中为何事,郁郁寡欢泪泉涌!他见此情景,倒引起怜香惜玉之心,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像被她牵了魂似的,仰头张口痴呆地看着,看着。
楼上的姑娘黄河并不知道楼下的情况。她手把楼窗,只顾自怨自艾地叹息。一时一口痰液涌向喉头,感到发痒,就向楼窗外吐了出去。王小正在下面张着大嘴抬头往上看,那口痰液不偏不倚正巧落进了他的嘴里。他忙闭口已晚,那痰液竟进入了他的肚中。
他顿时感到精神振奋,心里像喝了蜜那样甜。他以为是楼上姑娘看上了他,与他有缘,竟以痰液在向他传递爱的信息,高兴得不得了。他背着琴弦,兴致勃勃地往家赶,一路上精神焕发,思绪万千——想不到楼上之女看上了他,对他有情,竟别具一格地向他传递情意。正是:美好姻缘一痰牵,注入王小腹中间。喜煞癫狂痴心人,要与姑娘成姻缘。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他唱戏、说书时,曾听过大家闺秀抛绣球或比武招亲的事。比如王宝钏嫁薛平贵——公子王孙她不打,绣球专打平贵头。嫌贫爱富父不愿,赶出家门不回头。随夫寒窑愿受苦,为的嫁个好丈夫。贞洁烈女传佳话,苦尽甘来乐享福。
他越想越甜,一路走一路唱了起来:
“她手持绣球用目瞅,看中一位叫花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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