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施救 (第1/2页)
元翘掀帘步入帐中,便见晴山和余白正在施救,二人配合默契。
晚蝉和砚秋将药囊里用得上的药一一拿出,铺陈在案几上,以备取用;青黛已备好了柔软干净的小毯候着;姜颂年和周时薇则守在炉前,一人添柴一人执扇,帮着煮些参汤备用。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情况如何?”
余白手上动作不停,掌心抵住后背,从腰际向肩胛方向用力推压,掌力沉稳,语气带了几分沉重道:“呛了许多水,脉气很微弱,若有若无,须得将水控出来,再以银针入穴,方得一线生机。”
晚蝉闻言,担忧地攥紧了衣摆,指节泛白。帐中众人都屏息凝神,不由自主地看着那小世子,生怕惊扰了什么。
所幸,推了三四下后,小世子口角处便有浑浊水液一股股往外淌,顺着下颌溢出,原本鼓胀的腹部也消了些许,只是依旧未醒,气息微弱。
余白见状,立刻让晴山将人翻过来,偏着头在软垫上躺平。她从晚蝉手中接过艾绒包,捏了一撮在指尖,搓成麦粒大,点燃后按在了他人中处。又唤砚秋帮忙将鞋袜褪去,重新取了一团,分别按在小世子头顶的百会穴、足底的涌泉穴,手法利落,毫不迟疑。
一按上去,一道细微的轻哼便从小世子喉间滚出,虽还未醒,但睫毛却微微颤了颤。晚蝉惊喜不已,脱口而出道:“有动静了!有动静了!”
余白面上却不见半分松懈之色,待火气收尽,便净了手,从药囊中找出银针来,在案上展开,准备施针。
恰在此时,外头传来一阵喧闹,梁回与刘毅的叫骂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齐整的行礼声。
阮明彦到了。
元翘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只见阮明彦一身春祭礼服,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卫。墨书身披铠甲,腰间佩横刀,正指挥长林军将这片地界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靠近。刘毅一行人被牢牢挡在外围,面色铁青,却也不敢再造次。
梁回快步上前,将情况简要禀明,随即引着一位须发花白的太医入帐,躬身道:“夫人,这位是太医院的杜太医,精擅小儿急症,可否请他一同看诊?”
元翘微微颔首,侧身让开一条路。
杜太医忙问:“情况如何?”
余白正捏着一根银针从烛火上掠过,分了一丝心神答话:“方才小世子已经吐出腹中浊水,又以艾绒灸过人中、百会和涌泉三穴。”
话音未落,她手中银针已稳稳刺入小世子人中穴。
杜太医见状赶紧上前,见余白使得是银质毫针,且只刺入两分深,正以雀啄手法提插,针尾微颤,看得出手法沉稳老练,并无滞涩感,这才松了口气,“这位姑娘处置得当,施针手法极为纯熟,并无不妥。”
话音刚落,小世子便打了一声喷嚏,喷出一点水沫来,原本紧闭的双目动了动,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杜太医心下一松,朗声道:“活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松了口气,梁回肩膀骤然一垮,像是歇下了千斤重担。他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口气,抬起无力的手臂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才转身掀帘,准备去同太子回禀。
外头,刘毅朝阮明彦行过礼,便嚷开了,哪怕面对太子,声音仍带着几分不甘,高声道:“太子殿下,非臣下有意在此闹事,实是忧心小世子安危,一时情急,这才失了分寸,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阮明彦面色沉静,不怒自威:“在东宫地界如此喧哗失仪,可是皇叔治下不严,致使尔等目中无人,全无规矩?”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压得刘毅面色一僵,咬了咬牙,终是收敛了几分气焰,拱手道:“臣不敢。只是恳请太子殿下告知小世子眼下情形,也好让我等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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