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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友贵走到门边打开门探头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才放心地走出去把门关好。
乔雅菲试着动了一下,手脚都被绳子绑得紧紧的,根本就无法动弹,除非有人过来救她,否则她只能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黄友贵回来。从这间屋子的破旧程度以及桌椅上厚厚的积尘来看,就可以断定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难怪黄友贵会那么放心把她留在这里。
心里叹息着,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莫国强身上了,希望他接到黄友贵的电话会来救她。可是想到刚才她提出来把莫梓聪换下来时莫国强的表现,她又觉得不确定了。那个最会演戏的男人,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她,他明明是巴不得她把莫梓聪换下来,却还要装作十分不情愿的样子,故意使计让黄友贵上当,误以为他是真的紧张她,到最后让黄友贵信以为真,同意她换下莫梓聪。
那样薄情寡义的男人,肯定不会同意黄友贵的要求用钱来换她,他只会通知警方,让警方过来救她。想到电视上看过的歹徒被激怒撕票的情景,她就心惊肉跳,只希望到时候警察能保护好她的安全。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外忽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接着门一响,从外面打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乔雅菲眨眨眼,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不觉惊喜交加。那人居然是顾东城,她这辈子也难以忘记的男人。
来人正是顾东城,他和何琳娜一直开着车子跟在出租车后面来到南郊的锦盛花木场。看见出租车停了下来,他也停下车子,看着黄友贵拉着乔雅菲下车走进了路边的白玉兰树林中。
顾东城要何琳娜打电话给莫国强,告诉他乔雅菲已经被那个劫匪带到了锦盛花木场,要他通知警察赶紧过来。
打完电话,何琳娜见只有黄友贵一人劫持着乔雅菲,心里没有刚才那么担忧了,嚷着要下车追上去。被顾东城一句反问,“追上去你又能怎样?和他打一架把乔雅菲救下来?你没看他手里有刀吗?”
“有刀又怎样?他一个人,我们两个人,不对,加上乔雅菲是三个人,还怕打不赢他?”何琳娜反驳道。
顾东城只觉得好笑,“他的刀架在乔雅菲脖子上,我们怎么上去打?难道不顾乔雅菲的危险吗?再说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那人的同伙呢!”
何琳娜一愣,觉得顾东城说得是有道理,她是太紧张乔雅菲了才会一时没有想到这一点。
“可是我们就这么等在这里吗?万一那人把乔雅菲抓进里面去伤害她怎么办?警察还不知道啥时候过来呢?”何琳娜又说:“乔雅菲是我的好朋友,我决不能让她有事。”
我比你更加紧张她!顾东城在心里默念着,拉开车门跳下车,回头对何琳娜说:“你在这里等警察过来,我过去看看。”
“什么?”何琳娜叫了起来,“我也要去。”
“不行,你必须留在这里,不然警察来了找不到地方。”他伸手拿下车子后尾窗台上的一盒纸巾抽出几张揉成团,在何琳娜眼前晃了一下,“我会一路用纸巾做标记,等会儿你就带着警察顺着这个标记找过来。”
说完,他朝着黄友贵和乔雅菲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借着树木的掩护,顾东城一路跟着黄友贵他们,一直来到那间破屋子前面。看见黄友贵拽着乔雅菲走进那间屋子,顾东城忙绕到屋子后面,悄悄躲在后窗偷听他们的谈话。当他听见黄友贵准备出去找公用电话打给莫国强,心中大喜,知道这就是他救乔雅菲的好机会。
等到黄友贵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顾东城才敢走进屋子去。
看见乔雅菲被捆绑在椅子上那狼狈的模样,顾东城一阵心疼,忙快步走过去。
乔雅菲的鼻头一酸,眼眶红了。她是做梦也没想到顾东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仙一般,来救她于劫难之中。
“雅菲,别怕,我来救你!”顾东城怜惜地扶住她的肩膀,先把塞在她嘴里的纸巾抽出来,接着帮她松绑。
嘴巴能够说话了,乔雅菲哽咽道:“东城......”
顾东城心一颤,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见乔雅菲这样称呼他,她从来都是正儿八经地叫他顾医生,从未直呼其名,更不要说这样不带姓地叫他的小名。
乔雅菲却没想到自己的这一声呼唤会让顾东城那么心潮澎湃,此刻她的心情非常激动,担惊受怕了半天,现在乍一见心上人来救自己,很自然就把一直藏在心底深处的感情发泄出来,全部凝聚在这一声呼唤之中。
顾东城压抑着心中的悸动,把捆绑在乔雅菲手上的绳子解开,接着去解绑在她脚上的绳子,当他刚刚蹲下触到她的脚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啊!”乔雅菲惊呼一声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
顾东城回过头,一颗心沉了下来。
黄友贵手握尖刀怒视着他,快步向他扑过来。
谁会想到,刚才走出去打电话的黄友贵那么快就跑回来了。
原来黄友贵顺着刚才来的路一路走出去,快走到路边的时候,忽然看见何琳娜一个人站在马路边向树林里张望,当她的目光与他相遇时,她的脸色大变,马上转身就跑。
黄友贵并不认识何琳娜,可是她的神情举动却引起了他的怀疑,马上就感觉到了危险,猜想他可能是被人发现了。于是他急忙往回走,想把乔雅菲带离这个已经不安全的地方。当他走近小破屋的时候,发现门被打开了,就知道有人进屋去了,于是他加快步子举起刀子就冲了进去。
好在黄友贵不是那种奸诈之徒,看见这种情况没有静下心来细想一下再悄悄进去从背后给顾东城一刀,而是直接就冲了进去,让顾东城有了防备。
只见顾东城猛地站起来,身子向一旁一闪,举手就抓住了黄友贵持刀的手臂。
“嗨!”黄友贵怒吼一声,抬脚就踢向顾东城。顾东城躲闪不及,胯部被踢中,不由负痛轻呼一声,不过他的手依然紧紧抓住黄友贵的手臂。
两人的身材都很高大,不过黄友贵比顾东城要魁梧很多,又是干过粗活的人,力气要比顾东城大。好在顾东城在大学的时候跟一个会功夫的师兄学过两招擒拿手,身手还算灵活,几招之后,就把黄友贵手里的刀子夺了下来,只是在争夺中却被尖利的刀锋给划破了手掌,鲜血不住流了下来。
“东城,小心啊!”这个时候,乔雅菲已经把捆在脚上的绳子解开了,看着顾东城和黄友贵扭成一团,她想要上去帮忙却不知怎么帮,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一颗心是紧张地怦怦直跳。当她看到顾东城受伤了,更是花容失色,忍不住就惊呼起来。
刀子被顾东城夺去之后,黄友贵泄气了,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之前那么凶狠了,顾东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往后一拧,手上的刀子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马上就不敢再动弹了。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看我不把你抓到派出所去。”一想到乔雅菲被这人吓得要死,顾东城就心头火气,忍不住对着他踹了一脚。
“别伤害他!”乔雅菲忙上前阻止,“他不是坏人,他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会这样做的。”
顾东城不知详情,不过乔雅菲这样说他自然就相信了。担心黄友贵会挣扎逃跑,他要乔雅菲帮忙把他绑起来,又被乔雅菲拒绝了。
“不,你把他放了吧!”
“什么?”不仅仅是顾东城,连黄友贵也觉得不可思议,以为自己的耳朵有毛病了。
乔雅菲怜悯地看着黄友贵沧桑的脸,柔声说:“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的,他是因为一时冲动才这么做的,等会儿我再慢慢跟你说吧,你先放他走吧,不然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乔雅菲,你确定要放他?”顾东城不放心。
“是,我确定。”乔雅菲对黄友贵说:“你走吧,如果以后警察去找你问起,你就说带我来这里之后你就想通了,就把我放了,不然你会很麻烦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市领导认真处理你的冤情,必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以后你再也不要做这种傻事了。”
黄友贵表情复杂地看了乔雅菲一眼,挣开顾东城的手就快步走了出去。
“我看看你的手。”乔雅菲抓住顾东城的手,心疼极了。
“没事,不过是划破了点皮。”顾东城掏出纸巾捂住伤口,不在意地说。
“等会要记得擦药。”
“嗯,放心吧,我是医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顾东城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被人心疼,特别是被心爱的人心疼,这种感觉是多么甜蜜啊!
“小顾,雅菲,你们没事吧!”门口响起一个娇脆的声音,两人闻声望过去,何琳娜居然来了,她的身边还站着几名警察。
顾东城赶紧把手藏在背后,笑道:“没事,你们找来了。”
“你还说呢,刚才没急死我。”何琳娜嘟起嘴,不满地瞪着他,“我刚才在马路上守着,看见那个绑架乔雅菲的人过来,他看见我后又转身回去,吓得我赶紧躲回车上给你打电话,谁知怎么也打不通,我担心你和乔雅菲出事了,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好在警察来了。”
顾东城忙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没电了。
一名警察开口问乔雅菲:“那个劫持你的人呢?”
乔雅菲冷静地说:“他把我带到这里之后,跟我说了一下他的委屈就把我放了,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
“什么?把你放了?”警察和何琳娜异口同声说道。
“是啊,他本来就不是坏人,不过是因为因为一时想不开才这样做的,现在已经没事了,辛苦你们了。”乔雅菲说。
警察们面面相觑,对她的话半信半疑。顾东城忙帮着乔雅菲解释道:“她说的没错,我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
“好吧,既然没事了,我们回去吧!”那名警察又说:“不过,那人刚才有劫持你和你儿子的行为,我们必须要去找到他把他带去派出所调查。”
乔雅菲知道黄友贵肯定还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不过,她刚才帮他编的谎言,会减轻一些他的罪行。
众人出门往回走,刚走到马路上,就见一辆小车驶过来停下,几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了。
顾东城心中一紧,看着其中一人,脸色变得冰冷。
是莫国强父子和莫怀荣父子,他们也赶来了。
看见顾东城陪在乔雅菲身边,莫怀荣和莫国强都很诧异,刚才何琳娜在电话里并没有说顾东城也在,现在乍一见他,莫家兄弟怎么不吃惊?
莫怀荣惊异的表情很快就换成了微笑,可是莫国强的眼里却露出凶光。
尽管莫国强的脸色很快就恢复正常,可是顾东城依然在他的眼里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凶光。他很清楚莫国强为什么会用这种眼光看他,那是因为看见他和乔雅菲在一起。当初莫国强就是因为误解他和乔雅菲之间有事才对他的家庭下狠手,现在会有这种反应不足为奇。当然,除了顾东城和乔雅菲之外,在场的其他人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莫国强的异样。
小车上接着又下来一个人,这个人的出现让顾东城大吃一惊。居然会是许久不见的陆心眉。
她怎么会跟顾家人在一起?
这个想法一下子跳进顾东城的脑海,随即他的目光就紧紧地盯着她,再也挪不开了。
陆心眉看见顾东城,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之下和他重遇。多少次梦里和他相见,不是他在耐心指导她读书就是他充满温情地深吻她。而此刻,他站在两米远的对面,表情复杂地看着她,那目光让她觉得陌生,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