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重归危须 (第2/2页)
陈子轩连忙将他拉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微微点头笑道:“不必如此多礼!军务上,自然有军法纪律,私下里,我等皆是兄弟!”
庞欣听陈子轩如此一说,心中好感不由大生,他本是豪爽之人,忙起身笑道:“末将记住了!”
这时,刘清拉起陈子轩的手道:“子轩,我等还是别在这荒山野外叙旧了!一起至危须,好酒好肉,我等痛饮!”
陈子轩忙拍了拍额头,故作失态道:“我是见了你等心绪激动,念安说得有道理啊!将士们!即刻赶回危须,我等彻夜痛饮!”
一路上,刘清将伏击西域追兵的事告诉了陈子轩,陈子轩大喜道:“如此,白龙堆此番损兵倒不在我之下了!他们虽胜犹败啊!”
刘清却道:“非也!子轩可是死里逃生啊!今后子轩万不可兵走险径,孤身犯险了!”
想到此番逃离险关,陈子轩如今也是心有余悸,尤其是与那蒙鸿对敌之时,虽然仅仅两回合,若不是许济天关键时的一箭,只怕他已经成了蒙鸿刀下亡魂了。陈子轩点了点头,又与刘清叙了叙此番与西域军厮杀的经过,听得刘清有时点头,有时叹气,有时激动地握着陈子轩的手,有时却略微指点一番,而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危须。
一连两日,平凉军全军豪饮,以解此番因出师不利而造成的众将士的低迷士气。
第三日清晨,刘清却匆匆跑到陈子轩的府邸,见陈子轩连日酗酒,仍在昏睡,忙拉起他,拿了条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将陈子轩从梦中唤醒。
陈子轩勉强睁开疲惫的双眼,见来人是刘清,他拿起湿毛巾擦了擦双眼,却仍感困乏无比,便问道:“几时了?念安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刘清坐在一旁缓缓道:“已过卯时,子轩连日与诸将豪饮,万勿误了大事啊!”
陈子轩揉了揉干涩的双眼,笑道:“无妨!大战过后,稍有放松也在情理之中。念安可有何要事?”
刘清点了点头道:“一件大事!大好事啊!”
陈子轩忙坐起,刘清都说是好事,此事必定非同寻常,顿时他困意全无,忙问道:“念安说来听听!”
刘清见陈子轩立刻清醒了,笑道:“据八阵商盟的暗探来报!此番白龙堆损兵两万有余,蒙鸿手下骑兵更是全军覆没,他对孟仲心存不满,多次出言不逊,还称孟仲是念我关中旧情,才私自放走了你!”
陈子轩思索了一番,问道:“对此沙尔克何种态度?”
“沙尔克从中调停,训斥了蒙鸿一番!”
陈子轩听罢,睡意又起,他摇头道:“沙尔克不信,蒙鸿一人叫骂,又能如何!”
刘清忙道:“非也!沙尔克此人生性多疑,且蒙鸿是他旧部,极受器重,孟仲虽然多谋,沙尔克只是用他之谋,治理州郡,对敌应策而已,但与其亲近程度,远不及与蒙鸿、巴托二将。此番孟仲在你大败之际,却未能擒你,在沙尔克看来,孟仲素来算无遗策,今番却连连失策,沙尔克虽然表面不说,但暗地里已经怀疑他了,毕竟孟仲本是我关中之人。据暗探所报,蒙鸿连日与沙尔克密谈,而沙尔克也已经暗中调查孟仲近日书信往来了。”
“哦?如此说来,沙尔克已经怀疑孟仲了?”陈子轩问道。
刘清点了点头道:“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让孟仲或者身死,或者为我所有,一旦孟仲不在白龙堆,他日我大军挥至,定然所向披靡!”
陈子轩兴致大起,忙道:“念安且说!”
刘清在陈子轩耳边轻轻说了几句,陈子轩只是不停地点头,而后眼中精光大盛,拍床而起,顿时困意全无,忙起身道:“我即刻去安排!”
刘清微微点了点头道:“孟仲一人,抵数万大军,只可惜沙尔克愚昧,不知珍惜!实乃天赐我良机,万不可失啊!”
陈子轩却笑道:“今番与孟仲交战,觉此人用兵虽然颇有章法,可未必是念安对手!”
刘清忙摇头道:“孟仲此人,善用兵,却犹善治国!论用兵之道,孟仲稍胜我等,只是西域兵士装备不精,兵种单一,难以发挥其才智而已。但论治国之策,胜我十倍!昔日榆林不过一守军两万,容纳百姓五万余人贫瘠县城,孟仲到任三年,榆林成了关中北部第一重镇,屯兵十余万,百姓数十万。而沙尔克本是乌孙部族首领,遭西域东北联盟大王猜忌,遂调至凄凉的白龙堆守卫孤城,也是这孟仲,仅仅四年,白龙堆已经成了西域东北联盟中部第一要塞,不但兵广粮多,而且城池极坚,易守难攻,多次逢敌,尚无败绩。若此看来,孟仲此人抵数万大军尚且有余啊!”
陈子轩听完,神情顿时一震,来回踱了几步,而后道:“好,一切按念安嘱咐行事!务必能使孟仲为我所用,若是此人不为我所用,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