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祸不单行 (第1/2页)
陆一山不辩方向地跑了一阵,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唯有一个概念——跑,就像小孩做错事后怕挨打,先逃了再说。稍停下休息了一会儿又跑了起来,此时天色已晚,陆一山已辨不清脚下,蓦地里给硬物一绊,摔到在地,身心疲惫,就起不来了。就这样躺了约摸半个时辰,脑子清醒了少许,坐起身来,打量走边环境,见是一片树林,先前是给大树突出的根部绊倒,索性爬到树下,倚树而躺,开始回想今日之怪事。寻思薛师兄从背后打了我一下,就这样倒地不起了,这是为何,也不知他是死是活,又想回去看看究竟,但毕竟壮不起这个胆量。遂又想起有一年庄师叔抓回一个恶人,一直关在了地下的囚牢里,间中自己还曾去给他送过几次饭,如自己回去也非得给关起来不可,地牢又黑又湿想想就害怕。他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阵,心力憔悴躺在树根睡着了。
“不要,我没杀人……”陆一山被恶梦惊醒,一声冷汗,想到刚才梦中被大师兄抓住,说要抵命,心中后怕。想到我再也不回去了,看看天色已经微亮,也不知此处是何地,慢慢站起身,便觉饥肠辘辘,先前半坐着还不怎么觉得,现在站起后倒真是饿得难受。四周打量,望见不远处便有几颗零星小矮树,树上似乎有黄橙橙的东西,走上前去细看,心中一喜,原来是一排橘子树。江西盛产橘子,个大皮薄,陆一山摘下一尝,汁多味甜,此时对饿狠了的陆一山来讲就算是酸到掉牙的橘子都是人间美味了。吃了几个后,略有饱腹感,陆一山满足地打了个嗝,心想自己该往哪儿去,漫无目的的走着,不久便出了树林,见到长长的山道,他沿着山道往上看去,依稀见到山上有不少房屋,想到昨日慌不择路,乱跑一通,应该离元尊教不远,再仔细辨认一番,确认山道上那些便是元尊教内的各个房舍。原来自己现在身处三清山的半山腰中,好在山道两旁都是天然的树林,规模不小,亦有藏身之地。陆一山在山道旁大石上坐了一会儿,神志恢复,想到:“掌教师叔救我性命,师傅一直对我和颜悦色,教导我做人,奈何我自己不争气,尽给他们添麻烦,就算薛师兄未死,也无人追究,我回去也只被人取笑的份,无谓再给他们二位丢脸了。”于是便再看了一眼山上的众多房舍,下定决心离开这个他人生唯一熟悉的地方。
陆一山沿着山道边一路下山,寻思如有人追来,便可往旁边的树林里躲去,走了一阵肚子又饿,好在这一带都有零星几颗橘子树,他这次学了个乖,吃饱后还带了点在身上。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山脚上,见到大路顿时便犯嘀咕是往左还是往右走呢?索性坐在一旁休息一阵。
此时,远处走来两个男子,一个穿着红色僧袍,赤着一条手臂,光着头,一看便知是番僧打扮,另一人一身黑色劲装,背着把剑。那番僧对黑衣人道:“陈昭,你看,有人。”被唤作陈昭的黑衣人道:“大喇嘛,你已来中原不少时日了,怎地说话还是如此?”番僧道:“如此?什么?讲清楚了。”陈昭道:“也不知厂公看中你什么,叫我随你来办事。”番僧续道:“自然是我武功高强。”陈昭道:“你师傅武功高强是天下公认的,我看你却不一定。”番僧见他不信,四周一看,急道:“一定的,不信,你看着。”说完后径自往陆一山走去。走到陆一山跟前,道:“小子,你是‘元尊教’的吗?”
陆一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身材不高但很壮实的光头,他也未曾见过什么和尚、番僧,心中正奇怪这人为什么剃光了头发。番僧不耐烦道:“佛爷问你,你是‘元尊教’吗?”陆一山答道:“你怎么知道?”这也等于是认了。番僧哈哈大笑道:“本佛爷识算命,一看你便知。”一旁陈昭走上来道:“你身穿元尊教的道袍,虽然破旧,但也不难认。”陆一山低头一看,道:“对哦。”番僧大声道:“元尊教好,会武功,那你跟我比武,你输了你死,我输了我死。”陆一山一惊,没想到出门便遇到怪人,但也老实答道:“我不会武功。”番僧怒道:“瞎讲,我们‘大昭寺’人人都会,你们‘元尊教’也人人都会。”陆一山道:“我身体有病,练不了功夫。”那番僧把头探到陆一山面前,左看右看,道:“你面色好,没有病,你骗佛爷。”陆一山虽然耐心很好,但遇到如此不可理喻的人也不想再多说,起身道:“我从不骗人的,你不信算了,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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