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节，重生 (第1/2页)

一阵鸟鸣隐隐约约地传来，渐渐地变得清晰尖锐，欢乐的世界由此打开了幸福之门。
　　
　　严树的身体抽动了，挣扎着，逐渐加大了振幅。
　　
　　脸上微微的有湿润而柔软的东西在流动，象眼泪但粘稠，微咸；有海潮时的晚风中那种腥；温热，好象豪华客厅里斯斯优雅的身体在轻轻地舞蹈。
　　
　　“斯斯？”他蓦地跳起来，刚一跳起，又疲惫不堪地摔倒。
　　
　　一只小野兔惊惶地在几丈远的河岸边窥视着他，观察着他，嘲笑似的在地上咬断一丛草尖儿嚼着，继续注意，那红宝石般的眼睛晶莹闪亮，耷拉间时而猛然一挺的大耳朵神气地摇着。等他再抬头瞅时，小野兔子猛然弹起身，向身后的那条草丛里一跃就消逝了。
　　
　　“我，我，我在。。。。。。”严树感觉着，思考着，寻找着，那飞翔的黑色天空呢？那城市的袖珍倩影呢？那白带子似的宽阔大江呢？那一丛丛摇曳的孤独芦苇呢？那赫色的裸露山岩呢？
　　
　　“我还没有死吗？”严树看着清晰的又是非常陌生的景象超级吃惊地想：“难道是斯斯买通了行刑队？或者是子弹打偏了？法医没有鉴定？！”
　　
　　“斯斯？小雅？”他用手摸摸脑后，寻找着弹孔。
　　
　　没有？没有？没有？！！！
　　
　　严树突地跳起来，这一回，他没有再摔倒。
　　
　　有意无意地在鼻子上一摸，他一怔：“我的眼镜儿！”
　　
　　一千度的近视没有戴镜儿也能看得这么远这么清？不会是真的作梦吧？
　　
　　可是，梦幻有这么真实吗？
　　
　　严树苦恼地低头思索，回视着自己，一看之下惊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中年人，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光着小脚丫，上身穿青色粗棉布的对襟布扣儿短夹衣，下身穿灰暗色粗棉布厚裤，衣服和裤子上交叠打着的不少补丁儿。手在头顶上一摸，一蓬沾染着血迹的头发甩到了额前，以前是精神的短发，现在呢，是长发，正头顶挽个发结，很象古装武打戏剧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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