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落魄书生洪承畴 (第2/2页)
突然,他听到严树唉呀一声,呼地就摔倒在黑暗的地上了。
严树觉得自己玩了一个非常漂亮的三级跳,速度之快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脚下一拌,嗖地在半空里翻了一个跟头,然后才在地上碰撞了两下才停止。
“我的娘!”严树浑身上下的骨头好象一齐被打折了似的,疼到发痒发酸,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唉呀!你个****的!”
路旁又有一个声音大声地凄惨地叫喊着。
唬得赶上来的自成几乎分辨不出哪里是严树哪里是别人,因为大公子遭遇内贼黄师傅的暗算的故事,所以,他的警惕性极高,从腰间一摸,先摸出一把精光闪闪的段匕首,操在手里就喊:“廉兄弟!你在哪?”
严树麻了半天,终于站起来:“我在这里。”
自成一看严树好好的,就往这边来,先踢上一脚,然后借着月光看清了这位地下工作者的模样,伸手一抓,把他拎小鸡一样抓了起来。
“喂,你******是谁?敢暗算我们廉姑爷?”
严树惊魂甫定,马上就发现亲爱的自称兄弟在审讯一只瘦弱的正哀嚎着的黑刺猬。
“原来是一个人!喂,你伤着了没有!”
自成见他只呻吟不答话,越发怀疑是坏人,插了匕首,劈手就是响亮的几个大巴掌。
不料,手上的长条细刺猬居然没声了。
“喂,自成?你把他打死了!”严树知道自成的手有多重!
自成也吓坏了,赶紧把那人放下来,试探了半天,才稍微松弛了些:“娘的,还活着!”
严树在前,自成在后,两人硬是把这个瘦弱的暗算者弄进了天上人间酒楼。
“真衰!”
好久,这家伙终于醒来,睁着两只失神的大眼睛四下张望:“喂,刚才是谁用大石头砸我?”
严树忍住笑,也忍住隐隐约约作疼的慧星撞了地球的后遗症,问他:“你是谁?怎么深更半夜在半道边上歇息?可是喝醉了酒?”
那人三十多岁,一般书生的装束,头巾破旧,上衣肮脏。满脸蜡黄,瘦的颧骨高挑,又脸庞扁平,简直象一只秋天快死了的蚂蚱。
“哪里啊,我是在家里睡!”
“嘿,您老挺幽默!这大街是您家啊?”
“天是我的房,地是我的床,难道我洪某人在我家里睡觉也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那中年人看样子落魄潦倒,可是眼睛一眨,竟然有些神采,说的话也文斯斯的。
严树觉得踢了人家,很过意不去,又觉得这人风趣,很投缘,就问他:“洪相公,既然如此,实在是小弟冒失,就烦请您来这酒桌上尽情吃喝,也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真的?”
“真的!”
“啊?”
那中年人的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盘盘碟碟,放着绿荧荧的光芒。嘴巴也一张一张,喉结各巴巴抽动。
看样子他好些天没有吃饭了。
一个乞丐?蛮可怜的。
“大哥!您就尽情地享用吧,今天我冲倒了您的房子,嘿嘿,算是道歉。”
“哦,这还差不多!”那人居然拿起来了架子,磨几了老半天打打灰尘,咳嗽半天才上桌就餐,惹得周围的人捂嘴偷笑。
“这乞丐小子今天发了!”胡师傅得意洋洋地嘲笑着。
“呸!什么乞丐?”那人把筷子愤愤不平地一投,咣地一声砸在桌子上:“老子是堂堂的读书人,是大明万历四十一年的皇榜进士!是南衙户部的十八主事之一!你们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孤陋寡闻之至!”
这一声喝,把大家都震住了。
严树心里一乐:“哈,今天捞着大鱼了!感情这大明朝末年也是进士学位泛滥,随便一个仆街的“倒卧”都能有本科文凭啊。”
“喂!原来是一个读书人,还是一名朝廷的官员,真是失敬,失敬!”
不太相信,确实有嘲弄之意。
不料,那人报了一个名堂之后,严树才傻了眼。
“好,这位兄弟还是斯文中人,我也就不计较了,喂,我叫洪承畴,你叫什么名字?”
“你。。。。。。洪?承?畴?”
“哦!如假包换!”
严树高兴地要跳起来:哈哈,又一个历史大名人在我跟前落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