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二节 (第1/1页)

在她的世界中，爸爸可能是她第一个想顽抗的敌人。因为她曾在一次和我吵架后脱口而出：“爸爸是害死妈妈的凶手！是敌人！”我当时完全惊呆了，不知如何是好。我后来问她何出此言？
　　
　　她说：“是外婆说的。”
　　
　　那个已经进入冥冥世界的老太婆，临死时仍不忘记捅我一刀，把最后的武器使唤了出来。我几乎要摊倒在地，但我最后是平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静思了一个晚上。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就是个错误，而这一切明白得太晚了。如今我已经四十五岁了。
　　
　　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为自己倒了杯酒。中午我没有心情吃饭，因为我一个人。我总认为一个人是不用做午饭的。这已经成为与她多年共同生活养成的习惯。她是做饭的理由。她不在我没有理由做饭独享。我嚼了两块饼干，算是吃过东西了。以至于胃里不会因空虚而发慌。
　　
　　当坐到书桌前的时候，我就开始想喝酒了。我不是个酒徒，但我喜欢独自小酌。以前情会陪我喝一点。她还是能够喝点酒的。喝了酒，她就会脸红，更为可爱。我喜欢在她这种状态下做爱。她也会情不自禁地放荡开，甚至自己脱了衣服在我面前跳舞。而我像个饥渴的野兽般把她扑到在地上。
　　
　　她痛得大叫，而我却更兴奋。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从来没有抗拒过我，如果她说：“别这样。”也许我从此就不会这样了。但她的温顺养成了我许多坏习惯。
　　
　　比如我喜欢她喝醉。比如我喜欢和她在地板上或者厨房里做爱，或者在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做爱，而唯独不喜欢在床上。她是个迷人的女人。我承认，至今为止，没有另外哪个女人能令我如此着迷。我想若非喜爱她，又怎能和她一个晚上如此亲热r？那时我们完全像个疯子，或者色情狂一样，一点都没有节制。我知道自己欲望非常强烈和旺盛，但也只是因为见到她。
　　
　　自她去世后，我完全没有了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