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一节 (第1/2页)

我推门进去时就看见了我的责责。
　　
　　她出奇平静地看着我，并轻声叫了声：“爸爸，回来啦。”
　　
　　我脱了鞋，赤脚进屋，并脱下外套，我想先去洗澡，因为这一天的坐车实在令人无法忍受。虽没有什么，但那种累的感觉是从身体的每个部位冒上来的。但我还是先站住了，并盯着她，她则转身想走。我就说：“今天中午我打电话回家，家里没有人？”
　　
　　她说：“我出去了，去一个同学家。”
　　
　　我说：“干什么去了？哪个同学家？”
　　
　　“你认识的，就是她啊，我们看了场电影。”
　　
　　我无法确定她是否在说谎，因为她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她楚楚可怜站在那里。是的，真是那样的楚楚可怜，一只可怜的小动物。她渴望回到她自己的空间去，是的，她一溜烟就消失了。消失得那么干脆和利索。整个厅里忽然显得空空荡荡，连一点可捕捉的回音都没有。我心头一下子变得很空，但此刻我没有多想，因为我太疲倦了。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在家里呆惯了，非常不适应坐汽车。特别是坐这种长途汽车。五脏六肺都好像被全部反了个个，说不出的难受，而你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真要命！其实我连脚趾头都不想动一下，但我努力洗了澡，然后为自己沏了壶茶，尽管已经是晚上了。
　　
　　我在沙发上睡了会儿，其实我不想睡，但坐着就忽而睡过去了。醒来时，茶几上的一壶茶都已经凉了，我喝了一大口。
　　
　　责责在房间中上网，我问她晚上吃面条如何？她说没有问题。我想我最拿手的就是煮面条，因为这个吃了最多。我煎了两个鸡蛋，下了一锅菜汤面，两个人在昏黄的厨房灯下无声地把面条吃完了。责责在洗碗，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洗碗，令我十分意外。但我装作无所谓。抹了抹嘴，进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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