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一节 (第2/2页)
“是,最主要是每天开心。”
我们又干了一杯。
他忽然说:“你一个人独居很久了?”
“是啊,我的老婆早死了,你那房东没对你说这个?”
他一笑,说:“说你一个人,但没有说你的家事。”
“我妻子病死了。”
“哦,有没有孩子?”
“一个女儿,在读大学。”
“没想再找一个?”
“一个人过惯了,”我撒了个慌,不知为何,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和小高之间的事情。说实话,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应该成为一个秘密,尽管我不知道这样的秘密能撑多久?
“有个女人会不一样。”
我喝了口酒,说:“女人是把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他点头,说:“这也对,来,干杯!”
我们不知不觉干掉半瓶白酒了。我酒量本不行,再加上喝得又快,舌头已经不行了,而他仍纹丝不动,一直挂着那副笑容。
我说:“人都说四川人能喝酒,果然不错啊。”
他说:“其实我们家自己酿酒,在老家,喝的酒全是自己酿的,比这酒好喝多了。”
“你家还做什么?”
“没事,除了种地,就是酿酒,喝不掉,村里卖。大多数时间就是躺在床上看电视,喝酒。
“这里酿吗?
“我不会酿,我母亲和老婆会酿,再说这里的水质不好,老家酿酒用的是山里的泉水,那酒酿出来特醇。“
“我的口水都下来了。”
“但我们那里太潮湿了,所以要喝酒去潮气。”
“女人也喝酒吗?”
“会。”
“你最多能喝多少?”
“说不清,看心情,反正喝倒了就睡觉。”
生意旺了起来,他放下酒杯,忙活生意去了。我感觉自己也差不多了,就摇摇晃晃走出门去。
黄昏已尽,夜灯如星。我忽然产生了种莫名其妙的孤独感,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个人,而眼前,来往人流如织,他们何去何从又分明与我无干,而我一个人又将何去何从?流荡在这街上或者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去?也许,流荡在这街头反而比去空无一人的房间更为好点。至少可以不用直面冷清和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