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第1/2页)
猴子在丛林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大腿上传来一阵阵锥心般的刺痛,不时有迎面而来的蕨类和藤蔓植物从他的身体上摩擦而过。每当这时候,他都不自觉的想要将身子蜷缩起来,让因灼烧而伤痕累累的身体最大程度的舒适一点。但是没有时间,一想到还不知道有多久才能将消息传递出去,一想到祖国和家园正处在巨大的危险之中,一想到每时每刻都有战士们挣扎着倒下,猴子就无法放任自己因疼痛躲避,而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汗水不断的从猴子的额头大滴大滴的流出,落在他的眼角,又洇湿了他的脸庞、脖子、胸口,猴子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眼睛,好能在枝繁叶茂的丛林中看得清楚一点,那是什么?猴子悄无声息的伏下身体,慢慢将自己隐藏在一大片低矮的灌木中,坚硬的灌木枝戳在猴子周身,他感到猛一阵钻心刺骨的疼,他使劲咬着牙齿,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动不动的向前方观察。
是一队联盟鬼子!联盟已经深入到这么远了!这些鬼子正在树林间小憩,猴子仔细的数着,一二三,一共是六个人,他们有一个人在警戒,其他人围在一块吃东西,猴子看见他们轮流传递着一只行军壶,每人小心又享受的喝一小口,然后传给下一个人,还不时发出滋滋啊啊的声音。这是在喝酒精饮料,猴子默默的想,轻轻吞了一口口水。他感觉自己的口水像一把锉刀从嗓子眼剌过去,嗓子仿佛一个巨大的沙漠中的火炬,干燥而炙热。
猴子默默计算了一下和鬼子之间的距离,发现很难毫无声息的从鬼子附近绕过去,而后退的话,又不知道需要绕多远的路才能继续向前,万一再遇到鬼子,猴子瞳孔慢慢的收缩,看来必须要动手了。他默默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很差,体内的力量也好能量也罢,已经不多了,算起来只有全盛时期的五分之一多点,如果这六个鬼子里有两个B级,那就是一场苦战,如果有三个B级那就是死战,如果有一个A级,猴子没敢往下想。
死,他并不怕,不过是两眼一闭,意识永远的沉睡下去,有什么可怕的呢。真正可怕的死亡是你能看着自己一天天衰弱,有意识但无法移动肢体,每一天都在巨大的痛苦和无希望的煎熬中,身边的人们从关切到麻木,直到连他们也分不出你是活着还是死了,这才是最痛苦的死亡。而这种与鬼子当面拼杀,畅快淋漓的死亡,可能是作为一个战士最理想的死亡形式了。
但他现在不能死,哪怕是苟延残喘,哪怕是摇尾乞怜,哪怕是身体支离破碎,他也要坚持到把消息送出去才能咽气。他现在的生命所代表的并不是他个体的生存,而是祖国、是兄弟、是父母、是家,是所有这一切幸存的希望。
猴子默默的一个个的揣摩眼前鬼子的实力。这个放哨的鬼子,能从他脸上的油彩、亮暗明灭的眼神中感觉到一丝丝的杀气,不像是A级的强者,杀气不够沉凝,狂野也欠缺,当然也不如头儿他们那样深深内敛,这个应该是C级出头,猴子暗暗在心里做出判断。再看其他几个鬼子,有四个跟这个差不多,剩下一个杀气比这五个都强上不止一倍应该是个B级高手。猴子一边确认一边从灌木里缓缓匍匐在落叶中,一寸寸的沿着树木的阴影和哨兵的视觉死角向鬼子移动。
差不多了,猴子趴在一棵大毛榉树后面默默的调整嗓子,吗的,要是嗓子再好点该多好,猴子一边轻轻的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慢慢的揉,一边使劲的把不多的唾沫往嗓子眼咽。渐渐的,他感觉嗓子好了一点,暂时不像沙漠中的火炬了,像沙漠中正午太阳底下的一块石头。沙漠中有石头吗?猴子想。
吗的,如果让上学时候的那些同学,知道自己有一天居然哑了,不知道该笑成什么样。猴子懊恼的想。要知道,在学校的时候,猴子是有名的大嗓门,那时候大家不叫他猴子,而是叫他鸭子,可想而知他在大伙的印象中是什么样的了。任何时候,只要有猴子在的场合,都仿佛有五百只鸭子一样吵闹。
“啊!~~”猴子朝着围坐的五个鬼子用尽全力吼出一道超声波,也是他目前所能吼出来的唯一一道超声波,这次攻击发出后,猴子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失去嗓子这个器官了。
超声波以人耳无法捕捉的频率猛的扎入了围坐鬼子的大脑,他们双眼瞳孔乍一放开然后猛然收缩,其中四个鬼子捧着脑袋翻倒在地不停的痛苦翻滚着。唯一一个B级的鬼子抓起身边的冲锋枪就往猴子藏身的方向扫过来。另一个放哨的鬼子,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来不及卧倒隐蔽,就被扑出来的猴子一脚揣在小腿上。
猴子借着放哨鬼子身体的遮掩,躲避着B级鬼子的扫射。对着放哨鬼子横在空中的身体就是两记寸拳,一拳打在他的腋窝下方,一拳打在他的喉咙上,这回你也没嗓子了,猴子默默的想。又迅速一个窜身翻滚,躲过了B级鬼子扔过来的手雷,几个乱飞的弹片打在翻滚的猴子的屁股上,被他的肌肉弹开了,但仍然刺得猴子皮肤生疼,又损失了一小点宝贵的能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