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2/2页)
“快看,诗人要做什么?”
“可笑,他不会想要从三十楼飞下去吧。”
“诗人,我爱你!”
“诗人,带我一起跳下去吧。”
“妈妈,我爱你,妈妈。”
“没用的,我们死定了,我们一定会死的。”
“大熊,你这是?”徐月惊讶的看着红熊。
还不等她反应,红熊已经一个箭步回到她的身边,几下子撕开窗帘,抱过徐月就捆了起来。
“不行,这个窗帘太短了,大熊,你不可能把她顺下去的。”徐秀摇了摇头,“还是想些别的方法吧。”
“不,我带你们一起爬下去。”红熊将徐月捆在自己身上,伸手揽过徐秀。
“你确定?”徐秀盯着红熊的眼睛。
“我很确定。”红熊朝徐秀笑了笑。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的嘴巴一下子被某个柔软甜美的事物堵上了。红熊惊恐而失神的睁着眼睛,身边的徐月气恼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哇,快看,好浪漫,这是死前诀别吗?”
“天呐,我们真的要死了吗?”
“只有这种废物才会在死前搞这些事情,大家跟我一起使劲,把这堵墙推开!一二,一二!快,已经摇动了!”
轰,合金墙真的被集合起来的众人推开了,然而,欣喜的人群欢呼声刚刚响起,就卡在了嗓子里。他们绝望的发现,合金墙之后的通道中,竟然还是合金墙!
“啊!我们死定了!他吗的!草!”
“上帝啊!我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
红熊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看了看瘫软在地的众人,目光中露出复杂的神色。这就是脆弱的人,不管他是北秦人还是联盟人,当灭顶的灾难来临,所有的人都不再有高低贵贱,每个人都被剥离了一切非自然的属性,以生物的本来面目,呈现在死亡之前,回归真正的平等。
明知是这结果,
你为什么还要坚持,
长久的回响,
未说出的话语,
悔恨的过往,
缠绵的痛,
谁又,
安抚了谁。
在黑暗降临以前,
寻找那个最爱的你,
冥冥中却错牵了谁的手,
纤小冰冷,
没有希望,
又一个等待黎明的灵魂,
轻轻放手。
喜欢带着伤痕呼喊,
喜欢期盼光芒,
喜欢曾经的现在的未来的你,
可是可是,
麻木的人如何懂得,
黑暗中互舔创口的勇气,
轻蔑的嘲笑,
谁背过谁的痛。
那是谁的黑暗,
在滴水的长廊中隐隐啜泣,
在漫长的深夜里轻轻抚摸,
在没有尽头的回忆中等待最初的谁,
无人能爱。
徐秀凝望着红熊的侧脸,第一次,第一次心跳得如此之快,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坦露出柔软的自我。第一次,幻想天长地久。
“大熊!”徐月使劲在红熊的身上扭动了一下,该死的,绑得这么紧。徐月在心里抱怨了下,转眼又觉得有种温暖洋溢在心中。
“嗯?怎么了?”红熊低头看绑在身上的徐月。
“低头。”徐月红着脸。
“什么?”红熊莫名其妙的看着徐月,他的精神仍然处于巨大的震颤当中,周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模糊。
“我说,低头啊!”徐月伸手揽住红熊的脖颈,使劲掂起脚,嘴唇对着嘴唇,眼睛盯着眼睛。
红熊觉得堪比核弹的冲击再一次在他的意识中炸响,天旋地转中,他有些分不清身在何处,这是在联盟?还是在北秦?还是在遥远的战争开始以前?
他的意识飘散出很远,穿过联盟层层叠叠的防御线,穿过逶迤蜿蜒的盘蛇岭,穿过奔腾壮阔的红河,穿过高耸的钢铁丛林,来到家乡的小屋,来到自己的窗前,那是昨天读过的故事书吗?那是早上母亲刚刚擦拭过的足球奖杯吗?那是同桌的她写给自己的贺卡吗?那是用旧了的文具盒吗?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日,一切又仿佛在几个世纪以前,一切都走了太久太远,久得回忆不起最爱的面孔,远得不敢回头张望,怕在模糊的时光中,只看到一片失落的空白。
“大熊!”徐秀狠狠在红熊的肋间掐了下,不满的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回魂了。”
“抱,抱歉。”红熊揽过徐秀,不由分说把她捆在了自己的身体上。“我,我有点,嗯。”
“算了,不要解释了,解释都是掩饰。”徐秀没好气的白了红熊一眼。
“等等,大熊,”徐月在另一边喊道,“我们,算了。”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皱了皱眉头,看着周围绝望的女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