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7 赤 (第2/2页)

余下的十二个孩子，吓得转动不得，谁也不敢出言劝阻。
　　
　　看到这里，赤感到鼻尖有一些酸涩，她咬紧牙关，再次把眼力移到女人脸上。
　　
　　不知何时，女人的脸颊挂上了两行清泪。
　　
　　女人手一松，悬空的孩童落在地上，激烈地咳嗽，嘴角溢出的血迹和沙哑的声音不断昭示着女人方才的暴行。
　　
　　“滚！永远不要再涌现！”女人怒吼。
　　
　　黑衣孩童深深看了女人一眼，没有抱怨，没有哭泣，扶着地面，跌跌撞撞地逃离远往，消散在血色的原野中。
　　
　　剩下的十二个孩子们显然被女人可怕又忽然的行动给吓傻了，一个个呆坐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很久，女人抹往眼角残余的泪水，深吸一口吻，走到一个最瘦弱的小孩眼前。
　　
　　来了。
　　
　　赤不自觉地垂下眼睑，女人接下来的话语，一字一句，仿佛刻进了灵魂之中，她不敢忘记，也无法忘记。
　　
　　“你是最弱小的一个，要认输吗？”女人声音有些发抖。
　　
　　认输？
　　
　　孩子有些怀疑，试探地看着女人，不敢答话。
　　
　　“认输了也好，毕竟你不过是别人的附庸，你连独立的人格都没有，”没有得到回复，女人偏了偏头，空洞的眼力投向黑衣孩童消散的方向，完善的侧脸上，挥之不往的浓重哀伤，不知到底是自怜，还是怜悯，“这个世界，苦楚总是比快活长久，恨总是比爱轻易留下更深的印记，与其活下来受罪，不如……”
　　
　　她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在场的所有孩子都听懂了。
　　
　　他们的眼力纷纷投向她——那个最弱的孩子。
　　
　　苦涩的回想与眼前的景象重叠，赤微微抬起下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矮小的孩子。
　　
　　“认输……认输就是逝世吗？”孩子天真地抬开端，胆怯又倔强地看着女人。
　　
　　“是的，”女人心不在焉地回应着，“逝世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可怕，说不定等你体验过生的苦楚，逝世反而是种摆脱，一了百了……”
　　
　　“不！我不要！”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孩子忽然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打断了女人的话，激动地喊叫着，“尽对不要！我尽不会认输！一辈子也不会！由于、由于……”
　　
　　“呵呵，”仿佛知道孩子会做出这样的反响，女子依旧没有看她，只是伸出细长雪白的手指，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似欣慰，又似同情，“由于什么，你不必告诉我。”
　　
　　“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你的未来，都由你自己决定，一切成果，也都由你自己负责。”
　　
　　“当然，这些选择到底是你做出的，还是你模仿别人做出的，假如无法搞明确的话，你就是在重复别人的人生哟，”女人收回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对了，既然你决定活下往，那么，你就应当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她蹲下身，玄色的瞳孔散发出动人心魄的魅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孩子的眼睛。
　　
　　好美……
　　
　　孩子逼迫自己往迎接女人的眼力，出乎她的意料，这双眼睛流露出的气味让她安心、甚至迷醉，仿佛方才女人看待黑衣孩童的暴行，根本不可能产生一样。
　　
　　渐渐的，她对女人的胆怯彻底消散。
　　
　　女人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没有穹顶、只有无穷黑暗和星辰的虚空，喃喃道。
　　
　　“你的人生，大概是红色的，你，就叫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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