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伤离别 (第2/2页)
面对包红玉的委屈,云清知道她有她的道理,这都怪自己,如今看到包红玉这样,他的心有些软了。但是这个杨春来却不明就里的跟着瞎起哄实在让他生气,他越说越生气,对杨春来不客气起来,一番话训得这个愣头青一愣一愣地。
包红玉非常担心云清的安危杨春来是知道的,但是仔细想想后,他也觉得自己不该听包红玉的话贸然出来,堵住他跟他一起去景古城,毕竟侄儿要保护,而包红玉的枪伤也还完全没有好利索。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红梅,春来,我们走!”看到云清如此决绝,失望至极的包红玉咬着牙一狠心,扭头就走,她接连抹着泪水跳过了溪水,之后把食指放在口里。
一阵清脆的口哨顿时飞起,溪水对面往上不远处的柳梢子里,那三匹静静跪着的马儿突然起身,从中飞奔而出,来到了她的面前。
看到这马,云清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妮子鬼精鬼精的,她在戏弄自己,不过看现在真是生气了。生气也好,生气了就可以赌气回去了。
“好!既然你们骑马,我就不送了,记住我的话,管好我的徒弟,如果他出了事情,我拿你们是问。当然了,也管好自己,不要再不拿自己当回事情了,等你伤好了我这档子事情办完了,我一定送你回家!我马林啸说到做到!”
一番言语后,云清拉起马儿,头也不回地上了青草坡,包红玉失望至极,望着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人的背影,渐渐走出了自己视线,看着渐渐上去后临近山顶而变小的后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悠然而生,像已经来到的夜一样,满满地浸透了她的内心。
夜幕已经降临了。
“我们走吧!”包红玉抿紧了嘴,茫然地说了一声,示意二人上马,三人骑马重新爬上了白石山垭口,夜色里有歌声缠着大山的山湾飘了过来来,这歌声带着大山的空旷,又带着唱歌人的深情,唱的是质朴大胆,干净利索,而又缠绵婉转,是一曲陕西民歌信天游。
走头头的(那个)骡子呦,
三盏盏的(那个)灯;
(哎呀)带上得(那个)铃子呦,
噢哇哇得(那个)声。
白脖子的哈巴呦,朝南得咬
赶牲灵的那人儿呦,过来了。
你不是我的哥哥呦,走你的路,你若是我的哥哥呦,招一招手。
你赶上骡子呦,我开上店,来来往往呦,好见上得面。”
三人停住了马儿,和着夜风竖耳倾听着这首唱给走西口的脚户们的歌儿赶牲灵,尤其包红玉和包红梅听的痴了,虽然这歌儿女声唱更合适,但是包红玉还是听的很是动情,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难道这就是他承诺给我唱的歌吗?
歌声散去,晚风呼啸,三人任由马儿缓缓行走,包红梅已经记下了这首歌,走着走着,竟然合着夜风唱了起来,把个杨春来给听的心软了,思绪也复杂了起来,而包红玉经过妹妹这一遍的传唱,也学的差不多了。
一路暗自神伤的云清在山脊高歌一曲后,心里好了许多。这歌儿包红玉也许听懂了,也许没听懂,一切都随它去吧。不管怎么样,自己否决并阻止了这个小妮子的冒险。
定了会儿神,他开始检查武器,等检查无误后,长短枪已经是子弹上膛。只见他翻身上马,扬手挥鞭,驱马沿着一米宽的小路往大庄廓梁奔去。
一路上路旁两边绿眼扰扰,云清知道那是路旁徘徊的饿狼。快马加鞭的同时他抽出了那把在密路营缴获的马刀,握刀在手准备随时出击。后面已经有几匹狼在追赶,马儿惊得不断打着响鼻,但是尽力狂奔,黑魆魆的树影不断往后退去。
一个黑影从上坡的坎上骤然而至,带风直扑云清。
纵马听风声的云清长刀挥出直击黑影,只听得一声嚎叫,一匹饿狼从半空戛然坠落在马后,而这马儿灵性,竟然配合著主人后蹄子扬起,把这匹饿狼又踢了出去,让它滚落在了山路中,吓得后面紧紧追赶的狼们收住野心,嚎叫不已。
云清知道自己的一击已经震慑住了图谋不轨者,这些山野丛林里的野兽们其实和恶人一样,不给它们点颜色,它们就会气焰嚣张,伺机害人。要不然,人们怎么会说纵起的骚狐子比狼歪呢。
云清最担心的还是前面的大庄廓梁,只要平安过了大庄廓梁,就可以从西沟直下紫沟峡,前出到景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