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水银古尸 (第2/2页)

说完，就推门进去了。
　　
　　三个人小心地把倾斜的漆黑大门移开，朝里头晃了一下，见里面竟然摆满了桌子和凳子，猛然，殷思路晃见几个人坐在屋子里，吓得连声喊：“鬼呀！”拿着手电就往外跑，正好跟身后的傻六子撞了个满怀。
　　
　　傻六子猝不及防，被殷思路一下子撞倒在地上，一个骨碌爬起来就朝外跑。
　　
　　三个人慌里慌张地跑出了漆黑的大门，眼睛惊恐地相互看着对方，谁都忘记了摸身上的枪。
　　
　　“老殷，你到底瞧见啥了，吓得屁股尿流的。”烟鬼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就跟着跑出来了。
　　
　　“烟。。。烟鬼，你小子要是有胆量，你就回去看个究竟，反正我瞧见几个人，穿着稀奇古怪的衣裳，估计是小鬼聚会啥的吧？”
　　
　　烟鬼说，老殷你可别激我，就我这年轻人的血性，要是真上来，非得进去干仗不可！说完，把“老套筒”一扬，手却颤抖着半天也没有上了膛。
　　
　　“烟鬼，你他娘的就知道说大话，连枪把子都握不住，还说干仗。”殷思路想笑，但是紧张的气氛，让他一点都笑不起来。
　　
　　“老殷，刚才你瞧见门口的那个小二了吧？我在这里做一个大胆的推测，你要是没有看花眼，刚才瞧见的那几个人估计也是他娘的雕塑。”烟鬼眼睛一转，才觉得心神安定了一些。
　　
　　“也对呀，烟鬼，还是你小子点子多，不过这事儿还是你跟六子进去一趟，用你革命的精神去看个究竟。”殷思路用枪托支撑着，腿肚子有些发软，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子不停地掉下来。
　　
　　傻六子说，烟鬼，要不咱们俩进去瞧瞧吧，我看咱们殷哥吓得尿裤子了，就别为难他老人家了。
　　
　　烟鬼瞟了傻六子一眼，怪他多嘴，可是话到这里，又不好意思推脱，就心里一横，说：“娘的，不就是一条命吗，老子二十年后还是一条汉子！”说完，端着枪托就紧挨着傻六子朝里走。
　　
　　“好兄弟，我会在外面求真主保佑你们的，放心吧，你们在，真主就在！”殷思路见他们俩诺诺不前，就摆了摆手。
　　
　　两个人刚进门，就听见“咚”的一声，枪响了。殷思路手一紧张，差点也扳动了枪机。
　　
　　等待的时候是最艰难的时候，殷思路在外头，也不知道两个进去的人的死活，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猛烈地跳动着。
　　
　　就在殷思路以为两个人都完蛋的时候，傻六子突然嬉皮笑脸地出来了，神气十足地说：“老殷，搞清楚了，啥他娘的人啊鬼啊的，原来跟烟鬼说的一样，都是雕塑，在里面掷骰子呢！”
　　
　　“掷骰子？”殷思路恍然大悟，说，啊，怪不得，怪不得，跟他娘的跟真人一样。
　　
　　“老殷，呵呵呵，这个死鬼一定是个开店的，还搀和赌博。”到这个地步，连傻六子都觉察出来了。
　　
　　烟鬼说：“这个死鬼可真有意思，死了都要把生意做到地下，精明死了。”
　　
　　从中室出来，到了后室，这香气才又逐渐浓郁起来。烟鬼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觉得“呀”了一声，“我瞧见一个人影儿！”
　　
　　谁知道这回殷思路反倒笑了起来，说：“你个毛孩子，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啊，肯定又跟刚才一样，没准也是个雕塑啥的。”
　　
　　“我真的看见了，我骗你们我是王八蛋！”烟鬼拍着胸脯向殷思路和傻六子保证。
　　
　　“是不是小蛋？”傻六子黑暗中拉住了殷思路的衣服，紧紧地攥在手里。在这古墓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小蛋还死了，如果刚才看见的真的是一个影子的话，那只有一个：鬼影儿。
　　
　　“小蛋？不是不是，我见那影子手里拿着长矛，头上还戴着将军帽，不是咱们这种的，跟。。。跟唱戏的戴着那种差不到哪里去。”烟鬼说得越来越悬乎。
　　
　　看来这后室里充满着种种诡异的邪恶东西，如果长时间呆在这里，肯定会有什么出其不意的危险。
　　
　　傻六子探出鼻子闻了闻，说：“他娘的，你们说怪不怪，这香气又来了，不会这棺材里是个女人吧？”
　　
　　殷思路说，这香味不是女人身上的那种，女人涂抹的粉黛都是清香的，即使浓墨重彩的，也不是这种味道，八成是一种明器散发出来的味道。
　　
　　烟鬼就笑了，说：“老殷，你什么时候闻过女人身上的味道，真不够意思，找女人这种好事，也不跟弟兄们分享一下。”
　　
　　殷思路脸一热，刚要辩解，突然听到傻六子惊恐地说：“老殷，烟鬼，你们别不信，我也瞧见了，是真的！”
　　
　　刚才还放松了一下，猛然听到傻六子的话，大家心里猛地往下一沉：糟了，看来今天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娘的，老殷，咱们来得太匆忙了，也没有顾得上准备些辟邪的东西，要是这不干净的东西伤害咱们，咱们那是干瞪眼，没招！”烟鬼说着，眼睛四处转着瞧。
　　
　　“咱们是革命军人，刚刚推翻了清朝，天不怕地不怕，唯有革命志气高。”殷思路小声地说了一句。
　　
　　殷思路小心地拿着手电，把墓室的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各个角落里照了一下，说：“没有啊，你们俩不会看花眼了吧？”
　　
　　“老殷，大帅不是说过吗，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为了保险起见，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留个心眼儿，没有坏处。”
　　
　　又小心地往前挪动了几步，殷思路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用手拦住了烟鬼和傻六子，殷思路这回看清楚了，是，有人影儿，而且是一边一个，两个！
　　
　　“摸枪！”事到如今，殷思路只好低声命令。
　　
　　烟鬼和傻六子仓皇地摸枪，就准备开枪。
　　
　　“我的枪呢？”傻六子摸了一遍，没有找到挎在身上的“大套筒”。
　　
　　殷思路和烟鬼吃了一惊，都以为傻六子的枪被什么东西偷走了，赶紧回过头来帮他找，一看：傻六子的枪还稳稳地挎在肩膀上。
　　
　　“搞什么鬼，这不是挎着吗！”殷思路有些生气。
　　
　　“老殷，我。。。我刚才可能吓怕了，一时摸不着。”傻六子战战兢兢地把枪摘下来，“哗啦”一声上了膛，想都没想，对准那个站立的人就是一枪。
　　
　　谁知道那站立的人居然没有倒下，依旧站立着，傻六子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补了一枪，可是那人依旧站着。
　　
　　“怪了，怪了，是不是枪的火力不够猛？”傻六子有些承受不住了，腿肚子直打颤。
　　
　　“会不会是僵尸？”烟鬼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站立的人，有可能就是人们经常说到的古墓里的僵尸，越想越怕，只觉得手心里冒汗，手哆嗦个不停。
　　
　　殷思路也吓得不轻，惊恐之后，他立即趴在地上，对准那人的腿部就是一枪，这回管用了。那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正好摔在了殷思路的眼前，两只黑眼窟窿直愣愣地盯着他。
　　
　　“娘啊！”殷思路“嗖”地一下从地上趴起来，可是却跑不动。刚才还站立的古尸，被殷思路射击中腿部，失去了身体支撑力，扑倒在地上，头上的军盔帽子也摔得老远。
　　
　　“老殷，是一具古尸，你瞧，身上咋还一亮一亮的！”烟鬼见倒在地上的古尸，身体的某些部位有些闪亮，好像夜里的夜明珠。
　　
　　“会不会藏着夜明珠？”傻六子问。
　　
　　殷思路好一阵才稳住阵脚，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了一会儿说：“我看不像，这兄弟跟咱一样，最多也就是个破当兵的，穷的叮当响。”
　　
　　“那他身上咋一亮一亮的，不会是夜明珠，那能是什么？”烟鬼问了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
　　
　　“不知道，会不会是水银尸？”殷思路懵懂地记忆起村里人关于水银尸的说法。
　　
　　由于帽盔甩到了很远，头顶j就露出来了。殷思路见这个殉葬士兵干瘪的头上有一个很长的口子，点了点头，说这两个可点的兵前辈肯定是活着的时候被人从头顶灌了水银的，水银接着血液运输到全身，就可以起到全身防腐。可见当时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和死亡时候的恐惧。不过这两个士兵，由于墓室里的干燥空气，已经严重风化了，形成了介于干尸和湿尸之间的一种尸体。
　　
　　殷思路定了定神儿，拿着手电照射了一下，说棺椁应该就在里面。说着，电灯的光芒照在了一大堆木材上面。
　　
　　“这是什么棺材，死人咋就放在一大堆木材中间呢，还这么香？”傻六子小心地绕着这一大堆呈方形的木材堆转了半圈，有些不解。
　　
　　“六子、老殷，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葬法就是传说中的‘黄肠题凑’墓葬式，只有皇帝才能享用，难道咱们找到的这个古墓，是个皇帝老二的陵墓？”烟鬼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皇帝墓？娘的，这辈子还没有赶得上见皇帝，刚想去北京朝拜溥仪皇帝，没有想到就被大帅逼得退位了，看来想当皇帝的子民，目睹一下龙颜，是没有机会了，没有想到能在地下见到一个死皇帝。
　　
　　烟鬼接着说，按照汉朝的葬俗，躺在棺材里的死人应该穿着金缕玉衣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可就发了大财了。
　　
　　傻六子迫不及待地挽了一下袖子，急匆匆地说：“那还等啥，干吧！”
　　
　　可是三个人瞧着眼前一大堆散发着香味的木材就头疼，木材的数量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单从外头瞧，少说也有上千根儿，这搬到啥时候是个头？
　　
　　傻六子说实在不行，咱们就来个二一添作五，干脆一笼火点了算了。
　　
　　殷思路气得朝傻六子的屁股上就是一脚，说：“别他娘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你想找死啊。”
　　
　　傻六子摸着屁股觉得有点委屈，说：“我这不是积极献言艳献策吗，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你干啥踢我一脚？”
　　
　　此时缕缕香气逐渐从周围的“黄肠题凑”中散发出来，令人身心愉快，呼吸随之加快了许多。
　　
　　“老殷，快点想办法吧，再迟了，咱们可能不知道还要碰到啥特殊情况，到时候可就难说了。”烟鬼催促着。
　　
　　殷思路再次确认了一下工程的难度和规模，说：“干吧，还有啥工程能难住咱们工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