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导师 (第2/2页)

“你是想要让我叛国？”
　　
　　“叛国，可怜的人啊。仔细想想吧，国家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你降生的地方罢了。只因为你降生在这块地方，你便需要为它效忠吗？何等的可笑。仔细想想，你的国家为你提供过什么呢，你担负着最艰难的任务，却要昼伏夜出，你不能交朋友，不能有固定的交际，你总是更换落脚地点，你甚至连一日三餐都要受到严格的规定安排。”
　　
　　金，轻笑着，口吻轻松而悲悯：“可怜的人，仔细想想。你的国家给过你什么？什么也没有。他们将你训练成了一台杀人机器，让你替他们除掉碍眼的家伙。不止如此，然后他们还要剥夺你仅剩的自由和尊严。让你成为了一个仅仅为了保存一个小小的黑盒子秘密而存在守护者。你本身没有任何意义，你存在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那一小块黑东西。你真的觉得这样的生活有意义吗，你真的就像要这样，守护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承担着国家强压在你身上的最沉重的任务，为了所谓的国家安全干着实际上违背任何法律和道义的事情，既不能名垂青史，也不能遗臭万年，甚至在历史上无法留下任何痕迹，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或者，我可以换另一个你更愿意接受的做法。你自小所接受的训练，让你无法抛却你的国家强压在你身上的重担，那么你就当作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抛弃了这份重担吧。”
　　
　　凌志明忽然恐惧了起来，跟刚刚对于生存的绝望而产生了恐惧不同，这恐惧是更严重的，更深层次的东西：“你说什么？”
　　
　　虽然是问题，但是凌志明的声音颤抖，无疑的，他已经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想要干什么了！
　　
　　“你就当作是为了这个可爱的女孩，你看看，多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她今年只有十五岁，喜欢旱冰鞋，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肮脏的杀手，如果她知道她的诞生，仅仅是为了身份的隐藏，你猜她会不会对人生的未来感觉到绝望呢？”
　　
　　照片中，是一个爽朗笑着的青春女孩，略微有些卷曲的头发，灵动的大眼之中满是天真和对生活的热情。一个可爱的，让人看着就充满了活着气息的运动女孩。
　　
　　“你……”凌志明又气，又怒，又恨、又悔，他早就该想到了，这个人一定会用自己的家人来打击自己，他应该早早离开，他不应该在上海这个地方停滞这么长的时间，他不该结婚，他不该有工作，他更不该有女儿……
　　
　　但是……
　　
　　但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