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混世魔女?这个名字我喜欢! (第1/2页)
“将军!此次战役我方共击沉敌军战船三艘,俘虏倭寇三百二十人!歼灭倭寇七百八十人!缴获倭刀一千二百七十把,火炮三十门,炮弹五十四箱!”一名兵丁恭敬地站在戚继光面前,向他报告着此次战役的战果。
戚继光站在军港码头之上,看着己方战船一艘艘回航落锚,看着那些因为白刃战受伤的兵丁和那些被倭寇战船上的火炮击出数个大洞的战船,心中久久不能释怀。
“我方战损多少?”李武陵知道戚继光心情不好,但是不能因为他不愿意听到就对大华军队的损失不闻不问,急忙出声问道。
那兵丁面有难色,看了看凝望海面不语的戚继光,用一种似是踌躇的眼光看着李武陵。李武陵知道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地说道:“说吧,究竟战损几何?”
“回禀将军!我方战船未被倭寇击沉,只是饕餮、麒麟两艘战船损伤率到达三成,英招损伤率达到四成,威瀛号主桅杆折断,其他战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不影响继续战斗!”说到这,那兵丁又抬眼看了看李武陵,看到李武陵直吸凉气,本来准备好的人员战损数字也不敢说了。
“继续说下去!”戚继光却是发话了,只是他的牙齿咬的嘎吱作响,似是恨不得将倭寇生吞活剥一样。
那兵丁拱了拱手,声音稍稍有些颤抖:“我方将士阵亡一百六十三人,失踪五十七人,轻伤者八百二十人,重伤者...一百九十一人!”
“咝!”和戚继光、李武陵站在一起的将领和兵士们齐齐的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战果,可以说是惨胜了!
戚继光狠狠地将拳头砸在了码头的瞭望台之上,面色凄然,声音颤抖对着下面的一干将领说道:“传我将令,阵亡牺牲者,每家每户拨五十两银子以兹抚恤;失踪者,每家每户拨三十两以兹抚恤;轻伤者每人拨十两银子以兹安慰;重伤者...”说到这,他面色又苦了几分,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是却强忍着没让泪水掉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抹了一把脸,继续说道:“可医治者,每人拨二十两银子以兹安慰,伤愈后送回内陆,转为各省都指挥使司衙门兵卒,不可医治者、伤残者,每人拨三十两,以兹...以兹...”
说到这,戚继光再也说不下去了,豆大的泪水从眼中滚滚的落下,打湿了胸前的长髯和衣襟。
这些都是我大华的好男儿啊!有些兵卒才刚刚十几岁啊!就这么...就这么因为一次战争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手足,更有甚者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这该死的战争啊!这该死的东瀛啊!
“好了,去办吧!”李武陵也是带着重重的鼻音,交代着面前的这位兵士,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李武陵看到那人走后,给众将使了个眼色,众将明白这是要安慰戚将军,也都很识趣地朝两位拱了拱手,退下了瞭望台。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朝着二人所站的地方扑面而来,洁白的海鸥似是没有任何的压力一样,忽高忽低飞翔在铁青色的大海碧波之上。谁又能想到,这片海面,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呢?“戚将军!”李武陵看到众人退下,轻轻拍了拍戚继光的肩膀,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么,我从下就在军营里长大,小时候,我的玩具是长刀,朋友是战马,衣服是盔甲,就连读书认字都是学的兵法。”
戚继光听到之后奇怪,不知道李武陵为什么会跟自己说这些,但是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海面,静静地听着李武陵的话。
“我的父亲,死在了和突厥战争的战场上,叔父也是一样,就连我也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李武陵似是没有看到戚继光的反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着:“无数的兄弟,无数大华的儿郎,大好的青春,宝贵的生命全部都交给了军营,全部都奉献给了大华的安定,爷爷曾说过,他从未当自己是名将!他也从未当自己是大华的上将军!真正担得起这些荣耀的,是那些无数次将他从死人堆、敌人丛中拽出来的生死兄弟!他们才是真正的大华的脊梁!有时候,他痛恨自己是一个上位者,痛恨自己是一个将军,因为无数的英烈是通过他的手,亲自送他们上了战场,亲自替他们选择了生亦或者是死,可是他没有办法!如果他不这么做,那么敌人的铁骑和长刀就会踏在大华数万万手无寸铁的百姓身上!他原先一直说的一句话就是慈不掌兵,为了大华百姓的安宁,他宁愿去当一个刽子手,宁愿去当一个亲手将自己兄弟送到鬼门关的刽子手!因为他知道,孰轻孰重!”
“可是...我还是不忍心看到这些!”戚继光也动容了,两片唇瓣不住地颤抖,似是在压制自己心中的巨浪,“相信我,我从十七岁开始从军,到现在也快二十年了,期间我也见过无数的生离死别,我也见曾亲眼目睹昨日还和你喝酒吃肉的兄弟今天就变作了一捧白骨,我自认为见到这种景象的次数已经够多了,可是还是狠不下心来!”
“没有人能狠得下心!”李武陵重重的拍了拍戚继光的背,“只是,你心中应该有一杆秤!能够分辨的出谁轻谁重的秤!打起精神来!战争还没有结束,不要让这些兄弟的牺牲,白白浪费掉!”
戚继光听到这话,虎躯一震,回过头来看着面有戚戚的李武陵,突然发现他好像看不透这个刚刚十九岁的年轻人,这种话,似乎不像是能从他口中说出来一样。
李武陵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苦笑一声:“戚将军,别这么看着我,这话我自然是说不出来的,这是林大哥告诉我的!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看不透他,有时候他明明比谁都不在乎任何事,但有时候他却又都比谁都能看的清楚任何事!或许,他真的是一个亘古罕见的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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