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节 左子思大战阿骨朵 (第1/2页)
看到自己的族长被活生生吃了,回合族残余的族人群情激愤,目眦尽裂,许多年老的族人呼天抢地,血泪交流。族长被吃了,许多年轻的族人战死了,意味着回合族这次真的要亡族灭种了。
强者一怒,流血漂橹,弱者一怒,又能如何?这是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
许多回合族人跪倒在地,匍匐膝行到左子思马前,磕头苦苦哀求:“大人啊,求求你,救救我们的族人吧!杀了这群吃人恶魔!我们世世代代都将铭记您的大恩大德!”一个个无不痛哭流涕,磕头呯呯作响,额头血肉模糊。
面对此情此境,左子思面色沉静如水,面容无悲无喜,直视着满嘴血肉的阿骨朵,目光隐隐透出一抹游走在刀锋边缘的寒意!
左子思明白,自己修炼的冥息丹霞功是家传的炼气流法门,最忌心烦气躁,尤其不能动怒,怒气攻心,极易血气逆行,损害经脉,所以大战在即,务必要保持冷静,心态平和如秋水,才能调匀气息,发挥出冥息丹霞功的威能来。
左家的家学渊源也相当深厚,珍藏有多种炼气法门,其中冥息丹霞功最高阶遥功法,是历代家主一脉传承的绝学,在修炼冥息丹霞功时,还有一套辅助炼气的养气功法,专门用来平息调气,修身养性的。
制怒方能制胜。
左子思作为左家的新一代家主,在同门同宗中,天赋出类拔萃,在冥息丹霞功上也浸淫日久,养气功夫自然了得。
“阿骨朵这厮,肯定知道大哥是炼气流,故意激怒大哥,真是个狡诈之徒!”李丰恨声道。
真正的炼气流高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真正能做到无悲无喜,无怒无嗔,炼到上乘境界,仙气透体而出,神清骨秀,有脱尘出世之姿。
“这阿骨朵一定不是人养的,竟然三七口就把那颗人头连骨头带肉的吃光了!一定要剁了这个鸟人!”阿雄高声怒骂。
阿骨朵却张开血盆大口哈哈大笑:“强者的血肉就是好吃,我的今天要把你们的三个吃得毛也不剩。”话没说完,右足猛踏地面,一个箭步猛冲过来……
如同巨石坠地,地面微微一颤,伴有闷雷之声,阿骨朵踏步腾空,浑身兽皮飞扬,双手抡起骷髅杖,借助硕大狼犺身躯的下落之势,泰山压顶般朝左子思顶门砸来。
风声呼啸,声势骇人!
左子思瞳孔微缩,注视着在视野中急剧放大的阿骨朵,气沉丹田,吐气开声,双掌笼罩着蒙蒙霞光,向外缓缓推出,掌心激射出两股真气,真气快速碾压前方的气流,形成肉眼可见的水浪般的冲击波,地面上的枯枝败叶、砂石尘土尽被卷起,一股脑儿轰向阿骨朵。
阿骨朵腾身空中,感觉疾风扑面,有如刀割,急忙收住前扑之势,脚尖点地,顺着风势,向后滑行了丈余,脚尖在地面犁出了两道深沟,方才稳住身形,同时挥舞手中的骨髓杖护住全身要害,但身上和头发上还是沾上了一些树叶与灰尘,弄了个灰头土脸。
一个照面,阿骨朵明显处于下风,但阿骨朵没有丝毫惧色,只是一张丑脸上多了几分凝重,眼中不自觉地透出一丝讶然。他不再主动出击,而是紧紧盯住左子思,如同觅食的荒原恶狼。
阿骨朵天生肉身强横,生在蛮族,见惯了鲜血与死亡,尸山血海砺炼出他非比寻常的胆量。在一次部落征战中,(那时的阿骨朵还不是部落的酋长),整个食人族遭受重创,阿骨朵急于逃命,慌不择路,误入了一个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古老岩洞,岩洞入口狭小隐秘,但入内却极为宽敞开阔,数万人居住也绰绰有余,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天然石室,被曲折交错的石径相连。
阿骨朵初入石洞,不识路径,凭着求生的本能乱闯,摸索过岩洞中央的开阔场地,忽见一室光华闪烁,便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这一石洞并非天然形成,似乎是用利器砍凿而成,但砍凿出的平面平滑如镜,石洞上方镶嵌了七颗硕大的夜明珠,排列成北斗之状,还有一些较小的夜明珠以有序的阵列拱卫在七颗大珠的周围,照得满室通明,一巨大的通体墨黑的石座上坐着一身高数丈的面目狰狞的神魔,阿骨朵顿时吓得寒毛直竖,但过了好久,那神魔依旧丝毫不动,阿骨朵壮壮胆,走近前,才发现这个庞然大物早已气息全无,但肉身未腐,浑身依然散发着骇人的威势。神魔的寿命长达数万年,不知如此强大的存在是如何死在此地的。
神魔面前有八个看似鲜血写成的大字,也许早已过了无尽岁月,但依然殷红如初。可当时的阿骨朵并不认识。神魔手边有一骷髅杖,旁边的石壁上同样用鲜血画着一幅幅示意图,一神魔样的小人在演练骷髅杖法,有模有样,栩栩如生。阿骨朵为了活命不敢走出这个神秘的岩洞,其实当时他也走不出这个迷宫样的岩洞,在洞中无事可做,穷极无聊,便用骨骼杖参照壁画依葫芦画瓢地演习杖法。阿骨朵虽生在蛮夷,但其智商生来却远超一般人,久而久之,壁上的杖法演练纯熟,且颇有心得。只是在洞中没有食物,阿骨朵饥肠辘辘,实在忍无可忍,便啃起了那神魔的肉体,神魔肉体普通刀剑难伤,在饥饿的驱逐下,阿骨朵表现出惊人的嘶咬力,硬是一天一天一丝一丝地把那神魔啃成了纯粹的骨架!阿骨朵的体力在不知不觉间提升了万倍,肉身变得强横无比,一下子就达到了神魔炼体的第三层次:“龙象般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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