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节 斗杀雪豹 (第1/2页)
雪豹挥打辟邪降魔剑的右爪被切了一个弧形的伤口,涌出的大部分鲜血被剑吸附,少数写意画似地溅在了积雪上。
雪豹天生皮肉坚韧,堪比普通铠甲,普通刀剑奈何它不得。这也是雪豹悍然用肉爪硬抗宝剑的原因。剑辟邪降魔剑是天魔的本命剑,岂是泛泛兵器所能比拟,在一恒运用日月轮回剑法全力挥动下,锋锐剑尖划破了雪豹引以为傲的皮肉,而一恒的虎口也被反弹的劲力生生震裂。
这点儿伤对雪豹来说只能算是毛毛雨,鲜艳的血花反而更激起了它的野性。
野兽虽生性凶猛,与人相比,最大的弱点就是智商太低。人用锋利的兵器与坚韧的铠甲来对付它的血肉之躯。而且它也并未意识到辟邪剑的特异之处。
它的攻势并未停顿,一扑不成,并不回身,顺势甩起自己长而粗壮的尾巴,如鞭子一样对着一恒拦腰抽了过去,挟裹着啸鸣的风声,带出一轮轮白色的虚影。
风声在一恒的耳中异常的清晰,带着强烈的危险的气息,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伏身做了一个长虹卧波的姿势,将整个身子伏在了雪地上。
豹尾擦着其身堪堪而过,疾风激得一恒鬓发飞扬。走空的豹尾横扫在一颗碗口粗的树上,树身从中应声而断。
这一幕令子英心神剧震,热血沸腾。
面临危险,一恒没有退缩,挺身向前,保护自己的师弟。试图把所有的风险都由自己来担当化解。
趋吉避凶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当奋不顾身去挑战危险时,是因为此人有比自身安危看得更重要的东西。
有大仁大义者方有大勇。
感激与敬重之情自子英心底油然而生,师哥,我当之无愧的师哥。子英心里默念了一遍。而后,双手势如日月穿梭,勇不畏死地向雪豹冲了过去,额上的灵角亦精芒流转。
雪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一恒吸引住,一时忽视了子英的存在。趁着它尾巴落空,来不及回身的空档,子英欺身而进,连续数拳轰击在了雪豹的肋上。
而今子英已有了一狼之力,且又是一旁侧击,居然出手奏效,避亢捣虚地将雪豹打了一个趔趄。
雪豹大怒,横行雪域,何曾如此吃瘪,回身张牙舞爪,就要扑向子英,不料,一恒剑势回旋,剑光挥洒出一片月色,一式犀牛望月,斩向雪豹咽喉。
雪豹作为天生的丛林杀手,反应亦相当灵敏,将扑向子英的去势生生刹住,腾身后跃,跳出一丈开外,完全避开了子英与一恒的攻击。若此时雪豹掉头就跑,子英与一恒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但它伏身后坐,双目圆睁,血丝密布,如欲渗血,喉间低沉的咆哮声令其四周飘飞的雪花也有了明显的颤动,改变了原来飘落的方向。
子英与一恒成掎角之势,与之对峙。
短暂的相持,酝酿着更为猛烈的爆发。
雪豹仰天怒吼,山鸣谷应,周边树枝上厚厚的积雪无风自落,其四肢猛然发力,离地腾空,如一团白色风暴朝一恒席卷而来。
这一次,一恒不闪不避,目光冰雪般冷静,稳稳持剑竖立于胸前,剑锋向外,抱元守中。雪豹爆裂如飓风的身姿在瞳孔中瞬间放大。
“师哥!”子英一旁厉声尖叫,毛发耸然。
但一恒神色恒定不变,仍然静立不动。
雪豹的钢齿银钩已堪琪及身,厚重的鼻息已撩起一恒鬓角的发丝。
间不容发之际,一恒动了,身体柔若无骨般顺着雪豹的攻势后仰下去,曲如残月卧雪,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雪豹的正面扑击,一声长吟:“月盈则亏,静中有动。”
雪豹紧贴着一恒一跃而过,落地的声势激起一轮壮观的雪浪,一声因剧痛而引起的长啸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凄厉。
辟邪降魔剑的外侧剑锋上血迹殷红,分外醒目,而后又无声地缓缓消失。
一条笔直的血线由雪豹的下巴一直贯穿到尻尾,几欲开肠破肚。雪豹腹下的雪地上,顿时朵朵红花怒放。
由日月轮回演化出的这一式,一恒将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运用得出神入化。子英暗暗为师哥喝彩。
三无道观中正瞑目静坐的三无道长,此时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一式虽未彻底杀死雪豹,但此怪望向一恒的眼神已有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怯意。它俯视了一下自己夸张的伤口,有小半截肠子已漏出体外,微微地冒着热气。
但它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而是将嗜血疯狂的目光转向了子英。要把由剧痛所激发的怒气全部发泄到子英身上。
这一次,它没有后坐蓄势,也没有发出震天的长啸,而是不吭不哈地直接全力跃起,挟风带雪,以山顶雪崩之势向子英扑来。
了英没有避开,似乎也来不及避开,眼睁睁被扑倒在雪地上。只看到双臂环抱,紧紧箍住雪豹的脖子,身子穿过雪豹前腿空档,避开利爪,死死帖在雪豹胸口。一时吉凶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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