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节 一个凡人的故事 (第1/2页)
师弟浴血惊魂,最终有惊无险,拥有了伏虎之力,就连身上的伤痕也神奇的愈合,这令一恒纳罕之余,也为师弟由衷地高兴。
师弟是有秘密的人,是有故事的人。
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尤其是经历大悲大痛,而又玉碎不改其质的人。一恒理解这一点。
那些饱经忧患沉浮,在黑暗中徘徊,却又不甘受命运摆布,不甘沉沦,不甘寂寞,自强不息,高歌猛进,用带血的双手抓住布满棘刺的藤条勇猛向上攀登的人,都是可敬可爱的人。
一恒敬重这样的人。这种敬重跨越了年龄的界限。
师弟年龄虽比自己小,但直面危险时,却出奇的沉着与冷静,似乎山崩于前,也不变色。这种沉着与冷静,是非凡经历的积淀,是血与火长期考验的结果。
在那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燃烧着自信的光焰,燃烧着对胜利与战斗的渴望。
这种坚毅与果敢能春风化雨般的感染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这种无形的熏陶终生受益无穷。
“师哥,谢谢你。”一恒正在深思时,子英真诚地向他致谢。眼神非常的清澈。
“谢谢?”一恒有点愕然,“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恒的语气如冰雪般纯净。他明白子英这句谢谢深层的含义。
憨厚与愚蠢并不是一组同义词。
“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不说谢谢。”一恒又郑重补充道。
“是的,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不说谢谢。”子英伸出手,与一恒响亮地对击了一下,豪爽说道。
同样,一恒也是有故事的人。
一恒自记事起,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孤苦伶仃的靠行乞生活,他不知道自己是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还是被人领养又遗弃的。一顿饱饭,一件暧衣,曾是他生活的全部追求。
师兄从小便不知道自己的爹妈是谁,同师兄比,自己够幸福的了。子英对师兄的身世唏嘘不已。
但一恒在叙述自己的故事时,语气很平静淡然,没有流露出那种难言的阴郁与悲伤。
苦难是志士的一种修行。三无道长如是说。一恒感觉师父的这句话就是针对自己说的。值得永生铭记。
和他一起乞讨的还有其他流浪儿,每当在垃圾场捡拾富人家丢弃的残羹冷炙时,其他孩子又争又抢,他总是默默走开。
年龄稍长时,他会努力去餐馆、手工作坊、码头等场所找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来做,换取一些少得可怜的报酬,聊以维持生活。除非万不得己,他是不会去单靠别人的善心与怜悯来养活自己的。
因为他感觉靠劳动去谋求生活,比简单的行乞活得更有底气一些。
但与他同样露宿街头的许多孩子却不这样看,他们中有的嘲笑他,打他,欺侮他,甚至明抢他那点少得可怜的劳动报酬。
一恒总是报以容忍的态度,憨厚地笑笑。在他单纯的意识里,他认为这些伙伴是因为遭受贫穷的折磨,才会如此。
那时的他很天真,且傻得可爱。他还不明白,这个世上,有的人可以直接做生死相托的兄弟,有的人可以去用善心感化,而有的人只能秋风扫落叶一样的消灭。
直到有一天,他在闹市街头,遇到了三无道长。
当时的三无道长亦是蓬头垢面,衣衫破破烂烂,走路说话疯疯癫癫,笑料百出,一群小叫化子,大概闲得无聊,闹哄哄跟在后面,出这个‘老傻瓜’的洋相。
到后来,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嫌闹得不够,开始对着三无道长吐唾沫、扔霉烂的菜叶、掷石子、撒沙土……他们浑然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地笑着。
这种污辱性的恶行,不知为何,激起了一恒心头蛰伏的怒火。
穷人不能欺侮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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