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巨人大战的最终赢家： (第2/2页)

“进击的巨人，你根本不明白！这根本无关自由与平等，这场巨人大战最终的赢家绝不会是艾尔迪亚帝国里的任何一个家族，而是马莱的文化与思想！”
　　
　　“你说什么？！”
　　
　　“王已经预见了艾尔迪亚所面临的必然结局，他选择接受来自东方的古老智慧，在城墙之内延续尤弥尔子民那无法摆脱的诅咒......这是王所能想到的对所有人都可称得上最好的结局。”
　　
　　“那个来自东方的智者到底对王说了什么？”
　　
　　“王对这场永无止境、血流成河的巨人大战已经绝望了。他向来自东方的智者征询解决之道，而来自东方的智者则把他们那延续数千年，历经无数战争和毁灭却从未断绝的文明的秘密作为回答：
　　
　　为什么我们的文明从未断绝？
　　
　　并不是因为我们的疆土特别辽阔。
　　
　　世界史上，疆土更辽阔的帝国比比皆是。例如古马莱帝国。这个始于纪元前9世纪的庞大帝国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然而当始祖尤米尔的巨人之姿沿地平线汹涌而来的时候，这个曾经灭绝了无数古文明的马莱帝国轰然倒塌，就地灭亡。
　　
　　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军队特别骁勇。
　　
　　世界史上，更骁勇的军队比比皆是。例如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军队曾以数万铁骑纵横各大洲，军旗指处见阵杀阵，佛挡杀佛，沿途所遇如秋花般颓然凋零满地，无声地染香他的马蹄。他们的大汗在征战的11年中未尝一败。然而，大汗的帝国几乎从未真正存在过：作为游牧民精神支柱的大汗在一夜豪饮后突发高烧，当夜去世。第二天，帝国崩溃。
　　
　　我们的文明超越所有这些伟大的文明。
　　
　　我们的民族超越所有这些伟大的民族。
　　
　　只是因为性格使然。
　　
　　我们的性格不是辽阔，不是骁勇，不是强悍，而是顽强。
　　
　　失败是成功之母。顽强是伟大之冠。
　　
　　我们的文明从未中断，因为它的苦难从未中断。
　　
　　历史上最大的苦难莫过于人相食。
　　
　　人相食，是人类社会所有道德和秩序的终点。
　　
　　尊贵的艾尔迪亚之王啊！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才会用被吞食的恐惧统治着境内被征服的民族。
　　
　　在那远东之地，人相食在历史上也并不罕见。
　　
　　然而即便在这人类社会所有道德和秩序的终点，即便我们已经衰弱到无力抵御外侮，却仍然会昂首面对侵略者沾满鲜血的屠刀，心中充满必胜的信念：你们将统治我们的国土，我们将统治你们的灵魂。
　　
　　什么叫做顽强？顽强就是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我们的文明从未灭绝，全凭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历史书上写着，强大并不自动等于伟大。
　　
　　当今世界，没有比艾尔迪亚更强大的帝国。然而艾尔迪亚根本不配自称伟大的民族。
　　
　　所谓伟大的民族，是那些经历过历史最低潮、甚至灭亡，却总能够依靠自己重新站起来的民族。
　　
　　伟大到底有多大？
　　
　　伟大不是占领你所能踏过的一切疆土，不是杀死你所能遇到的一切敌人。
　　
　　伟大也不是让全世界照抄你的政治制度，也不是让全世界宾服你的意见看法。
　　
　　伟大，是博大精深到无法从地球上抹去的文化。是亡国都无法让它中断的文化。
　　
　　是抽去它世界历史就得完全重写的文化。是连征服者也不得不心服口服虔诚皈依的文化。
　　
　　尊贵的艾尔迪亚的王啊！你们那凭借巨人之力构建起的分崩离析的帝国，终究会归于消亡，因为马莱终究将统治你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