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三章 夜半惊魂 (第2/2页)

“不是现在——等你功成以后！——”上善老尼回头看了一眼，表情严肃。
　　
　　“呃！——”赶紧收声。明白师父这话等于没说——功成？要让师父满意恐怕这一辈子也下不了山咯。
　　
　　“想想当年我们的祖师郭襄为情所困，久寻杨过杨大俠不得，终于在年近四十方自醒悟，才得此创立峨嵋派，曾经兴旺一时。但后来每一代掌门始终逃不出一个‘情’字圈啦！想当年周止若何偿不是一个情字，更是落得众叛亲离、红颜薄命的下场！而每每这样，我峨嵋派也就日渐而衰落！到了我这一辈！唉……”上善老尼不禁仰面长叹，“我也何尝不是重蹈覆辙呢！——现在峨嵋也就只有一个弟子！为师这心哪！——唉——”上善老尼回头看着霍灵彤，“为师一直认为这‘情’字一把刀哇！所以，彤儿哪，以后你要记住，万万不可动情！知道吗？否则你会痛苦一辈子！后悔一辈子！——”“喀嚓！——”说到这儿上善老尼右手一挥，五指齐根没入石壁！脸上神情难看极了。
　　
　　“师父？！——”霍灵彤大吃一惊。从来没看见师父如此生气过。不知道是什么惹得师父如此恼火。当下怔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哎！——你瞧师父——呵呵——”上善老尼似乎发现自己的失态，立即收回手来。面上表情也舒展开来。
　　
　　然后又走到另一边的石壁前，同样右手一拍，立时又露出一个洞口来，却是有一人多高。
　　
　　石门开处，便看见一个石架。架子上一柄剑。
　　
　　上善老尼隔空一抓，剑已手中。双手扶剑仔细地看着，那神情似乎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眼里却是欣喜之色。
　　
　　“彤儿！——”良久，上善老尼转身对着霍灵彤，面色突然如霜。霍灵彤兀自一惊！
　　
　　“跪下！——”冷冷的声音。霍灵彤从没听见如此冷的声音来自师父口中。一个激楞，赶紧跪在地上。
　　
　　“霍灵彤接剑！”只见上善老尼表情严肃，竟然声色俱厉。双手端着那柄剑站在自己面前。
　　
　　霍灵彤吓怕了！问也不敢问，慢慢伸出双手接过那柄剑。
　　
　　“朝祖师九叩头！——”上善老尼右手往后一挥，嚓，洞口下面又露出一个门来，一尊白玉石像立现眼前。一个挽着轻纱的绝色女子。
　　
　　“这就是祖师郭襄吧？原来这么漂亮！”心里想着，却是按师父的话叩了九个头。
　　
　　“好了！起来吧——“没想到一下子就又变得如此慈祥！太让霍灵彤摸不着头脑。
　　
　　“唉——彤儿，这是‘绝情剑’！也只有我门掌门才能配的剑。当你拥有这柄剑的时候，你就是本门掌门了！”
　　
　　“啊？！师父！——”霍灵彤听得大惊！“徒儿不敢！——”当即又跪下，双手捧剑高举过头顶。全身发抖。
　　
　　“哎——”上善老尼双臂一展，就将霍灵彤扶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去，“为师一生情孽太深，不瞒徒儿说，为师这前半生可经历过十次情孽呀！——哎，不然这峨嵋也不会到了我这一代就变得如此冷落！”唏嘘不已！
　　
　　霍灵彤心中更是惊讶，“想不到师父当年还有过十次爱恋？想必当年师父定是江湖一支花！”心里就窃笑起来。
　　
　　“想当年祖师一次情劫，却有数十弟子；第二代掌门两次情劫，派中有二十弟子；第三代掌门四次情劫，也有十来弟子；……唉，为师十次情劫，竟然只落得一个弟子！——为师终于明白，要想门庭兴旺，我峨嵋弟子就不可有一次情劫！因此——”上善老尼猛地转过身来，双手抓住霍灵彤的肩膀，“所以，这个重任就要落到你的身上，峨嵋就靠你来发扬光大了……”说罢却又是无力的松开双手，慢慢度到窗口边。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
　　
　　“师父，我——我恐怕不能担此重任呐！——”霍灵彤没想到今天有如此大的变故！师父这一走，那岂不是以后这山上就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想起心里就一阵害怕！何况还要自己做掌门——自己哪懂？什么也不懂！
　　
　　“嗯？！——”上善老尼听得此言，猛地回头盯着霍灵彤，“你说什么？”
　　
　　“呃——是弟子遵命！——”看见师父那眼神儿，哪敢不从？
　　
　　“呃，师——师父——那您，还会回来吧？”霍灵彤听着师父今晚的话，有种直觉，似乎这次师父一走，就不会回来。便走上前去，弱弱地问了一句，“哎——”一阵幽幽的叹息，被这夜风一吹，就变得几多伤感。“为师想出去找找那个下落不明的前夫——”上善老尼身子动了动，“还有那个一出生也没见到的孩子——”说到这里，竟然看见在用衣袖拭泪。
　　
　　“啊？！——”霍灵彤心里一惊！师父还有丈夫？还有个孩子？呃——看见师父伤心的样子，又不知如何安慰，更不敢说话了。
　　
　　一阵风袭来，屋子的灯光陡自一晃，差点扑灭。霍灵彤赶紧用衣袖一挡。
　　
　　却见刚才神情忧伤的师父此时却转头向金顶大厅前面望着。眉头越来越紧。霍灵彤好奇的探过身子从师父旁边望去，就看见一个亮点正从山下向山上飘来，慢慢就变成一团红光已然来到半山。就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时而如音乐催人如眠，时而如梵音催人泪下，时而如剑刃划过心尖，疼入心坎！——“快！——”听得一声急喝，白影一晃，上善老尼已然拿过桌上的盒子一同放到霍灵彤的手里，“回到洞里，千万不要出声！更不要出来！——”
　　
　　“师父！——怎——”话没说话，一股大力将霍灵彤抛出窗外，直向下面洞口落去！霍灵彤脚尖轻点崖壁，叟地落入山洞，正待探身往上面看时，嚓嚓——若大石门已将洞口封闭。
　　
　　霍灵彤不知发生了何事，怔怔半晌。一个震动耳膜的声音似乎从大院门口传来——“请——上——善——老——尼——出——来——”
　　
　　又听得头顶嗤地一声，脚踏石壁的声音一闪即没！
　　
　　四周一下子又变得寂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