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王之盛宴 (第2/2页)
项羽也附和道“喂，喂，别独吞啊！我们一人一半。”
“哈哈哈~来干杯。”
Saber听着两人的发言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怒火，特别是项羽的，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虽然两个人的愿望本质上没有任何不同，但项羽的说法太露骨了，暴君不一定是昏君，但项羽这种生性残暴的君主绝对不是一个好帝王，他的臣民必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不是王应有的想法。以清廉为信念的Saber看来，他们不过只是暴君而已，简直是人类历史上的耻辱。
“你们这不是身为王应该做的行为。”
征服王酒喝多了有些醉意“哦？那你说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要拯救我的故乡，我要改变大不列颠灭亡的命运。”Saber看着四人，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论何时她都不曾动摇她的决心。
在Saber毅然说完后，全场陷入了沉默，在沉默之中最先感到疑惑的就是Saber本人。
就算她的话充满了气势，但对方也不是轻易会低头的人。就算这话很出人意料，但也是非常容易明白的话语啊。
清楚明瞭，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这是她的王者之道。无论是赞美或是反驳，都应该有人立刻提出，可是却没有人说话。
“我说，骑士王，不会是我听错了吧。”征服王终于打破了沉默，不知为何，他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你是说要改变命运？也就是要颠覆历史？”
“是的。无论是多么难以实现的愿望，只要拥有万能的圣杯就一定能实现。”
Saber骄傲地断言道。到现在为止Saber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里的气氛会如此奇妙，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啊，Saber？我想确认一下，那个大不列颠的毁灭应该是你那个时代的事吧，是你统治的时候？”
“是的！所以我无法原谅自己。”
Saber闻言，语气更加坚定。
“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变那个结局！因为我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不意间，有人哄然笑了出来。那是种低俗的不顾任何理解的笑声，而这笑声，是从散发着金黄色光辉的金闪闪口中发出的。
面对这莫大的屈辱，Saber脸上充满了怒气。她最最珍视的东西竟然被金闪闪嘲笑。
“英雄王，有什么好笑的。”
毫不介意Saber的愤怒，金闪闪边笑边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自称是王，被万民称颂，这样的人，居然还会不甘心？哈！这怎能让人不发笑？杰作啊！Saber，你才是最棒的小丑！”
笑个不停的金闪闪身边，项羽也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地注视着Saber。
“等等，你先等等骑士王，你难道想要否定自己创造的历史？”
从未对理想产生过任何怀疑的Saber，此刻自然也不会被他问倒。
“正是。很吃惊吗？很可笑吗？作为王，我为之献身的国家却毁灭了。我哀悼，又有什么不对？”
回答她的是金闪闪的又一阵爆笑。
“喂喂，你听见了吗征服王！这个自称骑士王的小姑娘……居然说什么为国献身！”
征服王的回答是渐渐深沉的沉默。这对Saber来说，与被嘲笑是同样的侮辱。
Saber有些恼怒的说道“我不懂有什么好笑的。身为王自然应该挺身而出，为本国的繁荣而努力！”
“你错了。”征服王语气坚决而严肃地否定了她的话。
“不是王献身，而是国家和人民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王。这一点你别弄错了。”
“你说什么？”Saber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她高声喊道。“那不就是暴君吗！你们这么当王才是天大的错误！”
“确实。但我们不光是暴君，还是英雄。”征服王平静地回答道，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所以Saber，如果有王对自己治理国家的结果感到不满意，那只能说明他是个昏君，比暴君更差劲。”
与不停嘲笑Saber的金闪闪不同，征服王从根本上否定了她。Saber锁起双眉，用锋利的语气反驳道：
“伊斯坎达尔，你所一手创建的帝国最终被分裂成了四个部分，对此真的没有一点不甘心吗？难道你不想重来一次，拯救国家吗？”
“不想。”
征服王立刻回答道，他挺着胸，直视着骑士王严厉的目光。
“如果我的决断以及我的臣子们导致了这样的结果，那么毁灭是必然的。我会哀悼，也会流泪，但我绝不后悔。”
“更不要说企图颠覆历史！这种愚蠢的行为，是对我所构筑时代的所有人类的侮辱！”
对于征服王傲然的话语，Saber否定道：
“你这样说只是基于武者的荣耀。人民不会这么想，他们需要的是拯救。”
“你是说他们想要王的拯救？”
项羽耸了耸肩失声笑道。
“不明白啊！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吗？”
“这才是王的本分！”
这回轮到Saber傲然开口道：
“正确的统治、正确的秩序，这是所有臣民所期待的。”
“那你就是‘正确’的奴隶吗？”
没有一丝疑惑，高傲的骑士王点了点头。
“人们通过王能够了解法律和秩序。王所体现的不应该是那种会随着王的死亡而一同消逝的东西，而是一种更为尊贵的东西。”
看着依然坚毅的Saber，一边的征服王仿佛在可怜她似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沉默的项羽“喂，兄弟，你怎么看？”
项羽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Saber“Saber，这不是人会选择的生存道路。”
“是的。既生为王，那就不能奢望过普通人的日子。”
为了成为完美的君主，为了成为理想的体现者，她愿意舍弃身体扔掉私情。名为阿尔托莉亚的少女的人生，在她将那把剑拔出岩石的那一刻就彻底改变了。从那以后，她就成了不败的传说、赞歌和梦幻的代名词。
有过痛苦，有过烦恼，但那里面包含着胜利的荣耀。绝不改变的信念，至今支撑着她握剑的手臂。
“像你这种只顾自己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信念的。你只是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动物，你只不过是人类历史上的耻辱。”
Saber厉声喝道。被呵斥的项羽立刻睁大了眼睛，随即释然的笑了笑。
“没错，我就是一个暴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动物，来自弱者的贬低都是对强者的歌颂，我为之欣喜，所以我接受这个赞美了。”
Saber听闻气的有些发抖，征服王饶了饶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只是单纯的拯救你的人民，你的国家吗？”
Saber毫不犹豫的说道“没错。”
征服王冷笑一声更是不屑一顾的看着Saber“愚蠢，你是我见过最愚蠢的王，只是拯救却不引导人民，你以为是神吗？你救的过来吗？”
“Saber，你刚才说为理想献身。确实，以前的你是个清廉的圣人，圣洁到无人能及。但有谁愿意期待为理想殉教？又有谁会日思夜想盼着所谓圣人，只能够抚慰人民，却不能引导人民。只有展示欲望、讴歌至极的荣华，才能将国与民引向正路。”
将杯中酒喝干后，征服王接着纠正道。
“身为王，就必须比任何人拥有强烈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豪放，比任何人都易怒。他应该是一个包含着清与浊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实的人类。只有这样，臣子才能被王所折服，人民的心里才会有‘如果我是王就好了’这样的憧憬！”
“这样的治理，那么正义何在？”
“没有。王者之道没有所谓正义，所以也没有悔恨。”
那不屑的眼光，那绝对的否定，令Saber已经愤怒得不行了。
镇压乱世的王与卷起战乱的王，他们的理念自然不可能相同。
征服王笑了笑，爽朗地开口道。
“身担骑士之名的王啊．你的正义和理想可能一时救了国家和人民，所以你的名字才会被传颂至今吧。不过，那些被拯救了的家伙迎来的是怎样的结果，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说...什么？”
血染落日之丘。
那景色，再次在Saber脑中复苏。
“你一味地拯救臣民，却从来没有指引过他们。他们不知道王的欲望是什么。你丢下了迷失了的臣民，却一个人以神圣的姿态，为你自己那种小家子气的理想陶醉。
所以你不是个合格的王。你只是想成为为人民着想的王，为了成为那种偶像而作茧自缚的小姑娘而已。”
“我...”
想要反驳的话语有很多，但每次开口，眼前都会浮现曾经在金兰湾目睹的那副光景。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里躺着她的臣子、她的朋友以及她的亲人。
从岩石中拔出剑的那一刻前她就得知了预言。她知道这意味着破灭，她原本已经有了觉悟。
但，为什么...
当亲眼看到这惨景时，她会感到那样意外，她觉得除了祈祷之外无能为力。
也有魔术师预言过，想要颠覆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是想，如果奇迹真能出现的话...
一个危险的念头占据了Saber的脑海。
如果自己不作为救世主守护英国。而是作为霸王蹂躏英国的话
乱世只会因为战祸变得更加混乱。首先，这不是她奉行的王者之路。而且无论站在什么角度，名为阿尔托莉亚的她都不会选择这个选项的。
但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了，其结果与剑栏之役相比，哪个更加悲剧化呢？
“我不认为Saber做错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Saber抬了抬头，寻声而去却是那个该死的家伙，面对众人的眼光高文平静的叙说着。
“同为某个时代的霸主，我不认为你们任何一个人有资格去嘲笑别人，各有各的王道，你们每一个人的王道走到尽头最后都是毁灭，你们哪里来的资格嘲笑别人？”
他们四个王代表着所在的时代里面。
金闪闪起源文明初始，最古老的王朝里更多的是赤裸裸的欲望，所有有了目空一切的金闪闪，拥有了一切的财富，最辉煌的宫殿。
征服王已聚文明的雏形，不断的去挑战其他文明，强大自身的行程之中文明之间不断的碰撞，展现自己的野心释放自己基于文明为基础的欲望。
saber统治的时代，已经是文明的成型，更多的是传统的约束和枷锁，在此之下却做的如此耀眼而光辉，成就了一个让世人歌颂的亚瑟王。
项羽的时代是反抗文明枷锁的时代，不断的释放被压制的欲望，将文明的枷锁打破，成就一代霸主。
只不过时代不同他们的选择不同罢了，同为某一个时代的霸主哪来的资格嘲笑别人？
听高文说完四人沉默的陷入了死寂，Saber看向高文的眼神复杂了几分。
征服王闭眼思考了会，又突然睁开一只眼看向高文“喂！魔王，你的愿望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抛出让所有人精神一震，目光都集中在高文身上，高文却淡笑道“毁灭这个世界！掠夺所有的一切，杀掉一切阻碍我的存在，成就我无上的魔王之道。”
征服王一拍大腿仰头大笑起来，金闪闪也是捧腹大笑起来，项羽却是脸色凝重的笑不出来，Saber也没把这奇怪的愿望放在心头上，端庄靓丽的坐在那儿眼波之中很是平静。
“真是符合你魔王的身份啊！哈哈~”
“我第一次听说如此可笑的愿望，看来第一小丑应该是你才对，哈哈哈~”
高文没理会他们，微微一笑却是看向了Saber，诚恳的说道“阿尔托莉雅，你的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Saber心头一惊，眼波之中盈盈如水一般，金黄色的发鬓随风吹拂了起来，Saber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什么？”
高文又重复了一下“阿尔托莉雅，你的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Saber还是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你要帮我夺得圣杯？”
高文冷笑了一下“区区一个圣杯没办法实现你的愿望，或者说起码这一次圣杯战争是不可能实现你的愿望，而我可以，我可以跟你缔结契约，从今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金闪闪一脸不爽的朝高文问道“哼，如果说圣杯都实现不了的东西你凭什么做的到？”
Saber摇了摇头似乎也并不相信“不用了，圣杯我会自己获得，万能的许愿机的力量我可是深信不疑。”
高文拿起酒杯仰起脖子一口闷了看向了Saber，那份坚毅的俏脸，那娇小的身躯到底背负了多少东西，才能变得这般的强大，这般的耀眼。
Saber对视上高文的视线，也明了是欣赏自己的眼光也没多说，表情诚恳而认真的说道“高文，能不能把爱丽斯菲尔还给我？”
高文摇了摇头“她迟早也会死的，你守着她没用。”
Saber疑惑的看着高文有些担忧的问道“爱丽斯菲尔怎么了？”
“爱丽斯菲尔是爱因兹贝伦家族制作出来的小圣杯，当你们这些从者死掉后，她就会吸收掉你们的灵魂储存在体内，大概有三四个的时候就会变成小圣杯的模样了，爱丽斯菲尔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现在你懂了吧？”
“小圣杯？”所有人震惊道。
征服王脸色凝重的问道“小圣杯的作用就是吸收我们这些从者的灵魂？”
高文点了点头“你以为为什么要召唤你们这些从者出来，如果真要决斗直接魔法师决斗不就好了，就是为了用从者的灵魂制作出小圣杯，然后利用小圣杯开启冬木市地下的魔力也就是大圣杯，如此庞大的魔力基本可以实现任何愿望，所以才称之为万能的许愿机。”
所有人都震惊了，特别是征服王还以为圣杯战争只是挑选出一个适合的人拥有圣杯的鉴定而已，居然是为了要得到他们的灵魂，用他们的灵魂制作出小圣杯。
金闪闪气的牙痒痒，身为王中王居然被如此侮辱，在场都身为王者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居然要被人拿走灵魂，这可是比死还惨的情况，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脸色阴晴不定的征服王第一个开口道“高文，那个小圣杯在你手里对吧？”
高文点了点头，Saber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明白征服王要说什么。
征服王做了一个抹喉的姿势“要不杀了它吧！”
声落之下便是三个人的精锐的视线看了过来，现场的气氛很是凝重。
“不行，我发过誓要守护她的，各位要是想对她不利，先跨过我的尸体！”Saber当即站起身来正气凛然的喝道。
高文淡淡一笑“杀了她的话，圣杯就没了。”
话落之下三人顿时哑然失声，征服王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拉着项羽转身离去“突然没了兴致，彼此想说的话也都说了吧！那么今晚就先到这里吧！”
“等等...”不等Saber话说完，征服王当即冷声打断掉“不必再说了，今晚是王之宴会，我已经不认你是一个王者了，今晚到此为止吧！”
“你...”Saber伸出去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身形怔了怔，有些窘迫而又惘然若失的感觉
“喂！臭小子，胆小的跟个娘们似的，快滚过来要走了。”项羽一声大喝吓的韦伯屁滚尿流的跑了过来，三人塔上雷霆战车消失在天际之中。
金闪闪也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地之间只留下一了句话在回响“Saber，为了别人而痛苦的走上王道，这样苦恼而挣扎的你或许更值得我去宠爱，所以你好好加油吧！哈哈~”
Saber有没理会金闪闪的挖苦，眼睛和心神都集中在高文身上，手里无形的剑也拿到了手中。
高文耸了耸肩伸了个懒腰“怎么说也是王之宴会，散伙好聚好散啊。”
Saber盯着高文诚恳而认真的说道“把爱丽斯菲尔放了，我就不为难你，不然就手底下见分晓吧！”
高文对着Saber玩味的笑了笑，那份笑意很是戏弄之色，让认真对待一切的Saber感到很是烦躁，下一刻高文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Saber当即警惕的看着四周，手里的圣剑爆发出强烈的飓风将黑雾吹散。
“再见了，Saber，我跟你说的条件随时都有效。”Saber那还不知自己被戏耍了，循声而上看着天空之中御剑飞行的高文，一双美眸之中满是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