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百六十五章 心神难宁 (第1/2页)
“看看……看看,你刘清海,是不是觉得叔又想加害你?那好,你如果还是信不过叔,那你就掉头回去吧!”黄顺昌气呼呼地说道。
刘清海一听这话急了,边落座边慌里慌张地说道;“不是啊,村长,叔,我是特地来感谢你的,咋会信不过你呢?这不多亏了您,我才利利索索回来了,要不然还不得去蹲大牢啊!”
黄顺昌接过老婆递过来的那半瓶酒,先给刘清海倒满一杯,再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斟满了,然后举起杯,对着刘清海说:“清海,叔这人吧,脸黑,心不黑,想着对你好还来不及呢,咋会害你,你说是不是?”
刘清海也跟着举起杯,动情地说:“知道了……知道了……都怪我冒冒失失地听信了坏人的话,这才领着胡闹起来。”
“嗯,好!你悟过来就好,来,咱爷俩先干了这一杯。”黄顺昌主动跟刘清海碰了杯,仰头喝了下去。
刘清海为了表达自己的一片忠心和诚意,也紧跟其后喝了下去。
黄顺昌摸起筷子,夹一口菜放到嘴里,边嚼边含混地说:“看到着这一桌子菜了嘛……还有这鸡……这酒……”
刘清海点了点头,懵里懵懂地望着黄顺昌。
“这可都是为了你啊!为了你才置办的,你知道不知道?”黄顺昌动情地说道,握着筷子的手直打哆嗦。
刘清海先是一愣,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激动得直打磕巴:“村长……叔……我知道……我知道……太……太谢谢你了叔……来……我敬你一杯酒。”说完把整整一杯酒猛灌进了嗓子眼里。
黄顺昌也随着喝干了一杯,然后说道:“叔倒不是想要你感激,只是觉得你这一闹腾,我们都付出了很多……很多……唉,不值啊!”随后又摸起酒瓶,边倒酒边叽叽咕咕继续说着,“你受了罪,还破费了钱。而我呢,厚着一张老脸皮去求人家,再酒呀菜的一番折腾……还……还他娘的……”
“叔,还咋了?”
这时候黄顺昌老婆一步闯了进来,抢白道:“没啥……没啥,你叔肯定又喝多了。”
黄顺昌呆着脸,接着前面的话说道:“还……还他娘的让狼把良心给吃了!”说完又仰起头,把满满一杯酒喝了下去。
两个人再喝过几杯,刘清海觉得酒劲上来了,有了醉意,便站起来,招呼都没顾得上打一声,就头重脚轻、踉踉跄跄地回家了。
黄顺昌像是还没喝足,就破口大骂刘清海是个狗杂种,骂他无情无义,拍拍屁股走了人。
一边骂一边喝,直到把一瓶酒喝了个底朝天。
本来就心虚愧疚的刘爱菊见男人喝醉了酒,便灰溜溜地钻进了自己房间,爬到床上,蜷缩在角落里直打哆嗦。
黄顺昌在院子里踢踢踏踏转了几圈,然后就东歪西倒地走出了院子。
这一夜,村南头的杨树林里响起了狼嚎声。
叫声暗哑,断断续续,飘飘渺渺,直到后半夜。
这一夜,村里异常安静,安静得几乎听不到一丝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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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仍在沉沉酣睡的杏花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是个男人,声音听上去很陌生。
杏花爬起来,仔细听了听,却没了动静。
想到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产生了幻觉,便再次躺了下来,心里想着,反正儿子也没在家,手头又没急着要干的事儿,干脆一觉睡到大中午得了。
可刚刚闭上眼睛,外面的喊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听上去很真切,声音也比之前大了许多,是个男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谁呀?”杏花对着窗口大喊了一声。
“是我呀,杏花。”
“你是谁?”
“你没听出来呀,我是……我是刘清海……”
杏花心头一紧,这才知道黄顺昌没有吹牛,他真的昨天就把刘清海给弄回来了。
可这个时候,人都没睡醒,他急着来干啥呢?
难倒……
来不及多想,杏花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趿拉着鞋,蓬头垢面地开门蹿了出去,缩手缩脚拉开门栓,从门缝里怯怯地朝外张望着——
眼前的刘清海哈腰塌背,面色苍然,活像一条饥寒交迫的老狗。
见杏花开了门,刘清海二话不说就把手中提着的一个竹篮子递到了杏花跟前。
“你……你这是干嘛?”
刘清海这才抬起头来,躲躲闪闪地在杏花脸上扫了一眼,软塌塌地说:“自家鸡下的蛋,过几天我就回工地去,放在那儿就坏了,拿过来给孩子吃,笨鸡蛋,小孩子吃了好,养身子。”
杏花心头一震,她恍惚又看了刘清海老婆兰子在喂鸡的情形,以及她望着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篮子鸡蛋笑眯眯的模样。
“杏花,你拿着吧,拿着我心里才舒坦。”刘清海恳求道。
“不是啊……大海,你带回去自己吃吧,我家里有鸡蛋呢。”杏花执意谢绝道。
“杏花,你……你这样就是……就是不肯原谅我了……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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