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大梦已觉,方知我是我 (第1/2页)
刘姓男子站起身来,走到桌旁喝了口茶水,顺便从桌上拿起一碟新娘子喜欢吃的糕点,重新坐到新娘子身旁,将糕点递到新娘子手中,口中说道:
“惜君,你今天没用晚膳,先吃点糕点,听我慢慢说。”
新娘子点了点头,捻起一块从红盖头下递入口中。
刘姓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开口道:
“在大魏北地有一处小村庄,那个村庄有个很美的名字叫‘故梦’,‘故梦村’里有个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不幸的家里。”
“这个孩子他父亲好赌,母亲在他十二岁时便不知去向,少年很坚强,在任何人面前都未曾为此掉过任何眼泪。”
“每当村子中有人,问起他想不想念他的母亲时,他都摇着头说不想,他已经长大了,不能让那些人看了笑话。”
“他那时还在私塾中读书,每当看到那些孩子的父母来接送他们的时候,心中什么滋味也只有他心中自己知晓。”
“每当先生叫他们写一篇关于舐犊情深的文章,少年总是迟迟下不去笔,有一次先生硬是叫他写一篇,少年在白纸上写了十四个字。”
“少年写的是‘最是难过笔下书,心中前言落笔无’,从那以后他便再没去过学堂,而是在城中找到一处酒楼,寻了个活计。”
“那年开春,少年还是穿着冬天的衣物,那年夏至,少年在酒楼内,上衣是酒楼小二的那种统一衣物,下面还是穿着一条绵裤。”
“后来啊,少年辞去酒楼的活计,拿着被克扣的工银,买了一套崭新的衣物,走到一座更大的城,找到一处更大的酒楼,少年这些年来练就一副察言观色的本领,很快就在酒楼中混的风生水起。”
“后来啊,酒楼里一个和少年年纪相仿的舞女看上了少年,少年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但是一想自己贫寒的家境,婉拒了那位姑娘。”
“随后又辞去那个酒楼的活计,此时的少年已经十九岁了,又在城中打磨了几年,终于被一位贵人看重,少年有了第一间属于自己的戏馆。”
“这时的少年已经不在年少,已经是二十五岁了,这些年的苦也好,难也罢,磨炼出少年八面玲珑的性子,他的戏馆每日高朋满座,每场戏都有人不断喝彩。”
“在他二十九岁那年,他遇到了那个执子之手,白首一世的人,在他三十岁寿辰的时候,也如愿以偿的娶了那女子,这三十年也算苦尽甘来。”
刘姓男子说完早已泪流满面,拉着新娘子的手,新娘子也钻进他怀里,出言安慰:“夫君,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不要说这些伤心的事情了。”
刘姓男子擦去脸上泪水,淡淡‘嗯’了声,站起身来拿起一杆‘玉如意’挑起新娘子的红盖头,看着那玉面朱颜,脸上妆容相宜,眼角用朱砂勾勒,显得妩媚动人。
刘姓男子吹灭室内烛火,拉下床帘,对着床上佳人轻笑,女子娇羞道:“夫君,我们还没有喝‘合卺酒’呢。”
“为夫不甚酒力,酒咱们就不喝了!”
女子一声娇呼,床铺微颤,红被翻滚,满室皆春。
......
转眼之间,二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刘姓男子和女子已诞有一女,现在也有九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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