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沦为燕奴01 (第2/2页)

残阳如血，映红了大地。
　　
　　青山脚下一条蜿蜒的小溪潺潺流过，溪旁是燕族简陋的聚居地。
　　
　　随着太阳渐渐落下山头，村头的树塔上传来海螺号声。
　　
　　那低沉而悠扬地声音宣告着渔猎和采集的族人回来了。
　　
　　人群拖着疲惫的身躯陆续出现在村头，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看起来每个人都背着自己的影子似的。
　　
　　在回家的人流中有一群袒露着上身的男子，这些人手上握着弓箭，肩上杠着木矛，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和即将享用食物的快乐。
　　
　　在这群猎手的身后是负责背负猎物的奴隶，刘俊也在这群奴隶中间。
　　
　　他背着一头公鹿和两只香麝，腰杆前倾着，两肩上的绳索深深地勒入他古铜色的肌肉。肩负着上百斤的猎物在羊肠小道中行进了数十里路，使他结满茧疤的双脚如同拖着两座山一样沉重。
　　
　　尽管如此，刘俊仍然不敢放慢速度。假如他放慢了速度，跟随在后面的小臣（监工）会立刻鞭打他，直到他跟上队伍才会停止下来。那鱼皮绞成的鞭子在刘俊的身上留下了刻骨铭心地疼痛，驱赶着刘俊一次次地刷新了自己负重跋涉的记录。
　　
　　终于今天的目的地快到了，刘俊稍微停顿了一下，鼓起劲加快了脚步。
　　
　　燕聚落的中心位置有一块集会的空地，每天傍晚族人都会聚集到这里。外出劳作的族人在这里上缴当天的收获。
　　
　　负责这项事务的是部落里的一名大臣虞夫。
　　
　　每次见到刘俊，这人总要奚落上几句。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刘俊一头短发。
　　
　　为什么见到短发虞夫会不满呢？那是因为鬼方人会把头发剃短，而鬼方人总爱掠夺燕部落。所以刘俊的一头短发，被虞夫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鬼方人。
　　
　　见到刘俊抗着猎物走了过来，虞夫立刻拉下脸说道：“鬼方人，到一边待着，等我叫你才过来。”
　　
　　刘俊来到这里已经见过太阳从枝头升起三十次，这些日子他不仅学会了忍受这种非人的生活，也学会了燕人的语言。他明白虞夫是因为自己的短发而误会自己是鬼方人。在燕族中被别人呼为“鬼方人”是一种蔑称。刘俊不想让人误会，他辩解道：“我不叫鬼方人，我是刘俊。”
　　
　　虞夫见刘俊还嘴，便大声地喝问他：“鱼儿知道去上游产卵，鸟儿知道往南方避寒，你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