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比干出使 (第2/2页)

烈日当空，黄尘古道，一只队伍迤逦行走在荒芜的野径上。
　　
　　在队伍的中间位置有一辆牛车缓慢地走在崎岖的路上，这种牛车有两个轮子，车辕架在牲口的背项上，车厢像个四方形的无盖盒子，车厢中间插着一把圆伞遮阳避雨，有一个穿着丝绸短衣的人握着车厢上的横把站立在伞盖下。他的年纪约莫有40岁，头发挽成一个圆形的发髻盘在头顶，用玉簪固定着。尽管一路上风尘仆仆，可这人的双眼依然炯炯有神，腰间一把青铜短剑让他显得潇洒不群。他就是商国出使燕邑的使者比干。
　　
　　这时前方的树林中出现了一名年轻的武士，不待比干发问，位于车旁的另一名武士向比干拱手说道：“家主，是打探消息的候望回来了。”
　　
　　比干高高举起右手，大声说道：“停下。”
　　
　　队伍中立刻传来了一阵牛角号声，整个队伍在原地停顿了下来。
　　
　　等队伍完全停顿下来以后，比干放开了横把手，转身向车后准备下车。不用车正吩咐，立刻有乖巧的奴隶趴在了车厢旁，将身体当作了比干下车的阶梯。
　　
　　比干神态自然地顺着奴隶的背下到了地上，另一名奴隶立刻恭候在比干身边，用一杆马鬃做成的拂尘为比干轻轻拍打着衣裳上的尘埃。
　　
　　比干抖了抖衣袖向身边一名魁梧的武士说道：“阿虎，让候望过来。”
　　
　　很快候望到达了比干的面前，他跪倒在比干脚下说道：“家主，我等离燕邑只有千步左右，一刻钟即可到达。”
　　
　　“可有专使前来迎接我等。”
　　
　　“我觉得奇怪，燕邑中戒备森严，并不见有人出来迎接。”
　　
　　两人正在问答，有一人从出现在附近，这人一身淄衣，头戴斗笠，赤着一双长满老茧的大脚。这人显然听见比干和候望的对话，他向比干说道：“西河侯，燕邑已经被鬼方人攻占了，现在驻守在城内的已经不是燕人而是鬼方人。”
　　
　　西河是比干的领地，所以比干又被称呼为西河侯。
　　
　　这说话的人是跟随在队伍中的贸易者名叫聚贝，这人长期来往于商国与北部各方国之间，对于这一带的情况相当熟悉。他一开口，在场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聚贝身上。
　　
　　聚贝向随从招了招手，立刻有人带着一名蓬头垢发的男子出现在大家眼里。聚贝指着这人说道：“他叫虞夫，往常我到燕邑都是和他做交易，我刚才的话就是他传过来的。”
　　
　　聚贝刚一说完，虞夫“噗通”跪在了比干的脚跟前，抱着他的小腿痛哭流涕地嚷道：“上使求你看在我燕人长期顺从上邦的份上，替我燕人报仇，杀死占据燕邑的鬼方人。”
　　
　　比干皱着眉头看了看浑身肮脏不堪的虞夫，轻声说道：“放手，此事稍候在议。”
　　
　　虞夫虽然报仇心切，可还不敢违背上邦使者的意思，他赶紧松开了手，在地下叩头说道：“诺，但凭上使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