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一百九十一章 抬不动的尸体 (第2/2页)
第一百九十六章两个人的夜
柳红衣并没有告诉我所为何事,只是淡淡地说:“等处理完城里的事情再说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我的心情有些低落,一路上有意无意的避着柳红衣,都没怎么说话。
抵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们在客运站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找了家快捷酒店,这样明早起来,乘车去吉首就很方便。
订房间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客运站附近的酒店房间紧俏,最后只剩下两间房,两个单人间。
赵工头毫不犹豫选择了其中一个单人间,留下一个单人间给我和柳红衣。
“赵工,我觉得应该这样,让红衣姑娘住一间,我俩住一间,这样才合适嘛!”我跟赵工头商量。
赵工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这人有个怪癖,从来不挨着男人一起睡觉,感觉特别扭!我先去睡啦,房钱已经交付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晚安!”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赵工头还给我挤了挤眼睛,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赵工头……喂……老赵……”
不管我怎么喊,赵工头也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地进房去了。
我叹了口气,回头看着柳红衣,皱眉道:“现在咋办?”
柳红衣耸了耸肩膀:“反正我要去睡了!”
“二位,等一等!”服务小姐赶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盒东西:“祝两位生活愉快!”
我低头一看,服务小姐竟然塞给我一盒杰士邦。
“你……这是?”我的脸登时涨得通红。
服务小姐微笑着说:“这是本店的优惠服务,免费赠送的,如果一盒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够了!够了!”我急忙摆摆手,跟服务小姐说了声谢谢,赶紧把这盒杰士邦揣进衣兜里面。
上楼梯的时候,柳红衣问我:“你在磨蹭什么呢?调戏前台小妹吗?”
我哭笑不得,又不好意思说出杰士邦的事情,只好随便撒了个谎:“哦,不是,我问她房间里有没有热水?”
柳红衣摇摇头:“这大冬天的,房间里怎么会没有热水?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找人家搭讪,不过那小妹妹长得还是挺可爱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我看见门口有个垃圾桶,趁着柳红衣不注意,我赶紧把那盒杰士邦悄悄丢进垃圾桶里面。这玩意儿揣在身上,就跟定时炸弹似的,万一被柳红衣发现了,我可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
这种快捷酒店的房间比较小,也比较简单,整个屋子里面也就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个电视机,能够看看电视什么的,唯一的好处就是有独立的卫生间,不过那卫生间也装修得太风骚了,居然不是墙面,而是磨砂玻璃,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在卫生间里沐浴,外面的人都能看见里面人的轮廓,这种房间很适合情侣入住,别有一番情趣。
可是,我和柳红衣并不是情侣呀,这可就有些尴尬了。
不管是我去洗澡,还是她进去洗澡,另一方都会感觉非常的羞涩。
当然,也可以不用洗澡,因为这大冬天,也不一定要天天洗澡,但是今天赶了那么远的路,又乘坐了那么远的车,不洗个澡感觉身上邋里邋遢的,而且整个人也没有精神。
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柳红衣已经脱掉外衣,显露出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还回头问了我一句:“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柳红衣一问这话,我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人家小女孩都没介意呢,我还在瞎想什么,看来是我的内心太龌龊了。
“你先吧!”我说。
柳红衣也没有推辞,点点头,踱进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那水声撩人心魂。
我的心里仿佛有一只小鹿,现在这只小鹿有些不听话了,在心房里面跑来跑去,撒丫子奔腾,不得已,我只好扯出两张纸巾,裹起来之后塞进耳朵里,以此来断绝自己的胡思乱想。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讲,我还是一个正人君子。
柳红衣全程洗澡的过程中,我都是背对着卫生间,面向窗口而立,一直在看城市夜晚的霓虹。
也许,在我的心目中,柳红衣就像女神一样的存在,所以我不忍心亵。渎她。
直到柳红衣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洗完了,你去吧!”
我嗯了一声,这才转过身来,不过就在我回头的一刹那,我还是差点喷出了鼻血。
柳红衣没穿衣服,哦,不对,不是没穿衣服,是包裹着一件浴袍,浴袍下面,肯定没穿任何东西,因为我能看见她雪白的胸口,还有曝露在浴袍外面的大长腿。她还洗了头发,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如同出水芙蓉般惊艳动人。洗发水的香味混合着一种特有的女人芬芳,肆无忌惮地冲进我的鼻子,我感觉鼻子一痒,伴随着火辣辣的感觉,若不是我及时用纸巾堵住鼻子,估计鼻血就喷出来了。
“看着我做什么?”柳红衣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发问。
“啊,记得把头发吹干,大冬天的,不吹干头发容易着凉,还会头疼!”我低下头,不敢再看柳红衣,迅速从柳红衣面前走过,逃也似地钻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萦绕着水蒸气,空气中还有残留的香味,这样的味道刺激着我的雄性荷尔蒙,我感觉身体好像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蓦然惊觉,柳红衣在外面,能够在磨砂玻璃上清楚地看见我的轮廓,如果我的身体起了某些变化,从轮廓的倒影上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妈妈呀!
我赶紧夹着裤裆,伸手关掉电灯,卫生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我的小心脏咚咚咚狂跳不已,一张脸红得跟火烧似的,也不知道柳红衣在外面,有没有看见我刚才的一些身体反应,如果看见了,那……那真是太尴尬了!哎,如果下水道的洞口能够再大一点的话,我一定毫不犹豫地从洞里钻下去,太丢人了!
“我说萧九,你洗个澡还关灯啊?”柳红衣很奇怪地问我。
“啊,是啊!从小养成的怪癖,呵呵,我喜欢摸黑洗澡!摸黑洗澡!”我随口搪塞道。
柳红衣咯咯娇笑道:“拉倒吧,你当本姑娘稀罕看你呢,我在吹头发,没工夫看你!”
很快,外面响起呜呜呜的吹风机声响。
我还是没有开灯,因为我发现身体的某个部位,始终没有复原。
我摸着黑,随意冲了一下,就赶紧擦干净身子走出来,还重新穿好了衣服。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柳红衣拔掉吹风机,疑惑地看着我:“咋的?穿得这样体体面面,是准备出去约会吗?”
“当然不是!这么晚了,准备睡了!”我说。
柳红衣点点头:“萧九,你的怪癖可真多呀,你别告诉我,你从小习惯睡觉是穿着衣服睡的!”
我笑了笑:“你真是聪明,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柳红衣爬上床,在床上躺了下来。
“我……我睡地下吧……”我从柜子里找出一床棉被,铺在地上,然后躺了下去。
房间里的灯光熄灭,黑暗中,我和柳红衣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跳得很厉害,翻来覆去老半天都睡不着。
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这个夜晚好像有些与众不同。
“时间是不是有些早?”柳红衣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嗯了一声:“好像还不到八点钟!”
简短的对话之后,又陷入了沉默。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这样的处境本身就挺让人尴尬的,尴尬的同时又带着一种暧昧。
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感谢赵工头,还是应该咒骂赵工头,感谢他给我和柳红衣提供了这样绝佳的独处机会,同时我也咒骂他,让我和柳红衣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不过相比下午而言,我的心情又明媚了不少,柳红衣并没有排斥我,还愿意跟我同住一间房,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对我,会不会……其实……呃……还是有一点点好感呢?
“你……冷吗?”终于,柳红衣又说话了。
“还好……还好吧……不算冷……”我回答道,其实我还是有一些冷的,毕竟只有一床被子,一半铺在地上,一半裹在身上,把自己弄得跟肉夹馍似的。
“冷的话,你就……你就到床上来睡吧……瞧你说话都哆嗦了……”柳红衣一句话,停顿了好几次,我能听得出,她的心里也是非常紧张。
“不好吧!”我推辞道:“孤男寡女同睡一张床,这……这……”
柳红衣道:“喂喂喂,我可是好心啊,我是怕你着凉了,我睡床,你睡地下,感觉我多霸道似的!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可不是在勾引你啊!”
说着,柳红衣往边上挪了挪,腾出一半的床位:“你上来吧,不过中央得划一条三八线,你可不准越线!”
“哪能呀,我会严格遵守国际公约的!”我抱着被子爬到床上,在柳红衣身旁躺了下来,我和她之间,也就隔着一条三八线的距离。
“不冷了吧?”
“不冷了!”
“那……晚安!”
“好的,晚安!”
我跟柳红衣互道晚安,闭上了眼睛,鼻尖萦绕着柳红衣的发香。
很奇怪,这一次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网吧有鬼
“怎么样?昨晚睡得香甜吗?”
早上吃面条的时候,赵工头悄悄问我。
“香!香的很!”我说。
赵工头咧嘴道:“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多保重身体!”
“多谢赵工头关心!”我没好气地说。
赵工头完全没听出我话语里的不快,仍然嘿嘿傻乐:“不用谢,我也是从九爷这个年龄阶段过来的!过来人嘛,我也经历过!”
“你们在聊什么?”柳红衣买了根油条走回来,她不想吃面条,所以去买了根油条。
“哦,我在问赵工,从县城去吉首有多远,是吧,赵工?”我给赵工头递了个眼色。
赵工头说:“对!对!还得坐几个钟头的车呢!”
吃完早饭,我们往客运站走去,买了三张前往吉首的车票。
一上车,柳红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衣服往脸上一盖:“哎,萧九,帮我看着点,我要睡了!”
“这才刚起床呢,怎么又要睡了?”我问。
“废话!”柳红衣露出一只眼睛,打着哈欠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你一块儿睡觉了,你的打鼾声,真是惊天动地啊!”
“啊?我要打鼾吗?呵呵,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最近几天太累了!”我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
柳红衣说完这话,大概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妥当,脸颊微微一红,赶紧用衣服盖住脸庞,不再跟我说话了。
差不多午后,我们抵达了吉首市。
吉首市跟小县城比较起来,自然要显得繁华许多。
不过虽然吉首是湘西州的首府,但因为整个湘西地区经济都不发达,所以吉首也不是很富裕发达的地方,只是相比较我们乡下而言,肯定算得上大城市了,那鳞次栉比的楼房,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从小到大只来过几次吉首,因为我在吉首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所以平常时候几乎不会来这里。
我们在客运站门口吃了点小炒,然后赵工头带着我们前往工地。
赵工头他们这次接的活,主要是拆迁,拆迁一片老城,据说这里准备新修一座商场。
赵高出事的网吧,就在工地的后面,一条背街的巷子里。
以前是一家黑网吧,后来老板找了点关系,买了证件手续,刚买回来没几天呢,就发生了赵高这件事情,那网吧老板也是吓惨了,幸好手续回来了,若还是之前无证经营的状态,这口黑锅他可是背定了。
工地上,几个工人跟我打了招呼,看见我来到这里,他们都很高兴,好些工人都是从水洼村出来的,有几个还是前段时间跟着赵工头来我家修房子的,对于我的名号,他们自然是耳熟能详,所以看见我来,他们就像是看见了希望。
其中一人拉着我的手说:“九爷来了,这件事情就能够解决了,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我们相信九爷!”工人们纷纷附和。
“看来你在十里八村,还挺出名的嘛!”柳红衣冲我笑了笑。
“呵呵,小有名气!小有名气!”我挠了挠脑袋,工人们对我的期望值这么高,若是这事儿没有办得妥当,那我岂不是下不了台面了?
跟工人们寒暄了几句,我让赵工头带我去事发现场看看。
赵工头带着我和柳红衣穿过工地,从工地的后门出去,就走进了那条巷子。
我四处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巷子位于背街的位置,阳光几乎照不到这里,所以即使是大白天,这里也显得有些阴郁。巷子两边的房屋都很老旧,有很多自建房,以前没有规范化的建设布局,遗留下了很多问题,这也成为推进城市化建设的一种阻碍。
那间网吧就在这条巷子的中央,老远就看见树上挂着网吧的招牌,招牌上的名字也是亮瞎了我的眼睛,上面画着一个箭头,箭头上写着三个大字:“黑网吧!”
卧槽,这网吧老板是这条街的街霸吧,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告诉别人,他这里是黑网吧,果然有脾气,这名字不得不让人心服口服。
网吧的卷帘门紧闭,门上挂着铁锁,自从赵高在网吧里面自杀以后,网吧就暂停营业,连老板都没有出现过。
“赵高的尸体就在这里面,没有人动过现场!”赵工头对我说。
我点点头,这大白天的,我们也不好强行进入,毕竟这条巷子里还有人居住。
于是我对赵工头说:“等天黑之后我们再来,到时候带上工具,把门打开!”
赵工头说了声好,带着我们往回走。
刚刚走到工地后门的时候,突然从杂物堆后面冒出一张鬼脸,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那鬼脸冲我们咧嘴一笑,我们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张人脸,但是那张脸实在是太邋遢了,脸上满是油污,黑乎乎的,几乎已经看不出原貌。
“小狗子,你吓死人了!”赵工头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赵工头口中的“小狗子”,是一个邋里邋遢的小乞丐。说是小乞丐,其实也不算小了,估计得有二三十岁,脸上黑乎乎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跟个鸡窝一样,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衣服,还裹着一件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毛毯子。下身穿一条破洞牛仔裤,左脚套着一只皮鞋,右脚套着一只胶鞋,看上去好像脑子有些问题。
赵工头告诉我们,这个小狗子是这一带的流浪汉,有点轻微智障,脑子有些不太好使,无父无母,谁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但有人说,曾经看见一辆城管执法车,把小狗子扔到这里来的。反正小狗子每天就在这工地上翻找吃的,跟游魂一样的荡来荡去,工人们看他可怜,时不时地给他端点剩饭剩菜裹腹。
“呵呵!呵呵!”小狗子冲着我们傻笑,一边笑还一边拍手:“美女!美女姐姐!”
“我这里还有两块饼干!你饿了吧?”柳红衣心地善良,从包里摸出两块饼干,递给小狗子。
小狗子没有伸手接饼干,却反而一把抓住了柳红衣的手。
赵工头吓了一跳,厉声呵斥道:“小狗子,你干嘛,快放手!”
小狗子盯着柳红衣:“不要去网吧!千万不要去网吧!美女姐姐,你答应我,一定不能去网吧!”
“好好好,我答应你!”柳红衣点点头,小狗子这才松开手,他的手指脏兮兮的,在柳红衣白嫩的皮肤上留下黑乎乎的指头印。
“红衣姑娘,你没事吧?别跟他计较,他这里有点问题!走走走,我们先回去!”赵工头指了指脑袋,招呼我们回工地。
我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留了个心眼,因为刚刚小狗子提到“网吧”,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去网吧?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
“小狗子,网吧里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不让美女姐姐去网吧呢?”我盯着小狗子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浑浊,智力有问题的人,通常他的眼神都是散乱的,通俗一点讲,眼睛不聚光。
小狗子低着头,四下里看了看,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凑拢过去。
“我跟你说……网吧里……有鬼!”小狗子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
即使是在大白天,陡然听见这样的话,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网吧里有鬼?!
“小狗子,那你告诉我,你见到过什么?还是听到过什么?”我把双手放在小狗子的肩膀上,一脸诚恳地问他。
小狗子神神秘秘地对我说:“每天晚上,网吧里都会传出奇怪的声响,好像有人在笑,又好像有人在哭……”
“还有呢?”我继续问。
小狗子摇摇头,闭上了嘴巴。
我松开双手,跟他道了声再见,正准备往回走,小狗子突然叫住我:“还有个小姐姐,没有这个红衣姐姐漂亮,她前两天来过一次,去网吧门口烧了堆纸……”
我点点头,小狗子传递给我的讯息很有限,我大致能够知晓两件事情,其一,赵高有可能已经变成了厉鬼;其二,赵高网恋的小女朋友来过这里,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出于内疚,给赵高烧过纸钱。
这两个信息对我来说,多少还是有些用处,至少让我提高了防范和警惕。
“你侄子怨气不散,可能化成厉鬼,待会儿晚上你就不要跟来了!”我对赵工头说。
赵工头张了张嘴巴,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真的假的?九爷,你真信小狗子的话?他的脑子有问题……”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打断赵工头的话茬:“我需要赵高的生辰八字,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给我弄一瓶新鲜的公鸡血,一定要那种大红公鸡,鸡冠子越鲜艳越好!”
“好!”赵工头立即点头:“九爷,你交代的这些,我马上就去办!”
“晚上你还要去吗?”我问柳红衣。
“去!怎么不去?”柳红衣一脸淡定,回答得十分干脆。
以前碰上厉鬼,不是有陈秀才,就是有库俊威,这次是我第一次单独上阵,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第一百九十八章寻人
回到工地,赵工头给医院挂了个电话。
他的表叔,也就是赵高的爹,这两天在医院里面陪护着老伴。
赵高的娘因为伤心过度,几次晕厥,被送进医院调养。
很快,赵工头就从他表叔那里,得到了赵高的生辰八字。
然后,赵工头又找到负责做饭的工人,让他们立马去买一只大红公鸡。
“这钱算我的!把鸡杀了,给我留一瓶鸡血,晚上做红烧鸡给兄弟们吃吧!”赵工头塞了几十块在工人的手里,工人乐呵呵的接过:“我代兄弟们谢谢赵工啦,晚上大家又能打打牙祭了!”
“你知道那个小女生的住处吗?就是赵高网恋的对象!”我问赵工头。
赵工头说:“不知道!发生这件事情以后,那个小女生就像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现过身!不过那几个当初殴打侮辱过赵高的小子,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出事之后,我和我表叔去找过他们,都是几个辍学少年,成天在社会上游荡,无人管教,家里的经济情况也不怎么好,最喜欢聚集在一家破烂的台球厅里面,我带你去找他们!”
赵工头带着我们在巷子里绕来绕去,最后在一条巷子的尽头,找到一家破破烂烂的台球厅。
台球厅里摆放着三四张破旧的球桌,我们去的时候,看见四个十五六岁的小子,正在那里打台球,嘴里叼着廉价香烟,吞云吐雾的模样十分熟练。
赵工头冲我递了个眼色:“就是他们几个!”
我点点头,让赵工头和柳红衣在外面等我。
赵工头说:“九爷,那几个混球都不是什么善茬,你可要小心点!”
我走进台球厅:“几位兄弟,打听个事!”
“啥事呀?”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子像是四人当中的老大,嘴里咬着烟,穿着廉价的皮裤,明明就很幼稚,却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知道黑网吧前几天有人自杀的事情吧?”我抱着臂膀,看着面前的黄毛。
四个人一听黑网吧三个字,登时就变了脸色,黄毛丢掉烟头,直接就开骂了:“你谁呀?我不知道什么黑网吧,快滚快滚,别影响爷打球!”
我并没有离开,而是伸手堵住洞口:“我听说,自杀的人叫做赵高,死之前被你们修理过,是吧?”
黄毛啪地丢下台球杆,怒气腾腾地指着我:“咋的?你是来为赵高报仇的吗?不错!我们是修理过他,那小子,穷逼一个,还学人在网上勾妹子!怎么?你不服气?再不滚,信不信连你一起修理?”
我笑了笑,现在的小子确实听狂妄的,我这人脾气比较好,如果换做磊子,估计早就揍得他满地找牙了。
我说:“我也不想找你们的麻烦,我找你们只是想问问,跟赵高网恋的那个女孩,现在人在哪里?”
黄毛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你找小雨做什么?”
我点点头,原来跟赵高网恋的女孩叫做小雨。
“我找她,是想帮助她,现在赵高阴魂不散,只怕她会有危险。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毛粗暴地打断:“去你妈的,我看你才是阴魂不散呢!小雨是我干妹妹,你想找她,也得问问老子同不同意!”
黄毛挽起袖子,一副想要教训我的样子。
其他三人也放下球杆,朝着我围拢上来。
我心中暗暗好笑,这是咋的,要干仗的节奏?
我盯着黄毛,一字一顿地说:“小子,你知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情?”
“草你妈的,兄弟们,削他!”黄毛顺手从桌上抄起一颗台球,劈头盖脸向我砸过来。
我登时就生气了,这小子下手这么狠,看来得好好教训他,给他长点记性。
我侧身躲开飞来的台球,回身一脚踹在黄毛的肚子上,黄毛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向后飞出好几米。
其他三人怒吼着冲上来,其中一个戴耳钉的混球,竟然还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叫嚣着说:“老子弄死你!”
那小子挥刀而上,没头没脑地刺向我的腹部。
我沉喝一声,踏前一步,劈手从那小子的手里夺过弹簧刀。
那小子根本就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我空手夺白刃,顺势挥刀刺向他的咽喉。
“不要啊——”那小子吓得失声大叫,紧紧闭上眼睛。
我闻到一股尿骚味,发现这混球竟然吓得尿湿了裤裆。
我笑了笑,举起弹簧刀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在出手的时候,已经收起了刀子,并没有想要杀死他,只是想吓唬他而已。
这小子立即涨红了脸,捂着裤裆跑出台球厅。
咔咔咔!
我缓缓顶出弹簧刀,刀锋泛着寒光,另外两个小子立即停下脚步,不敢扑上来,看样子,他们非常畏惧我手里的刀子。
“连刀都害怕,还想出来混呢,笑话,给我滚吧!”我暗中加力,随手把弹簧刀扔在台球桌上,刀刃没入桌底,只剩下一个刀把露在外面,嗡嗡颤抖。
我露出这一手,那两个小子哪里还敢逗留,根本就没管地上的黄毛,撒丫子就跑得无影无踪。
“感觉怎么样?”
我走到黄毛面前,就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黄毛张嘴就想开骂,我根本没给他发声的机会,左右开弓,正手反手各自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的鼻血都打了出来。
黄毛立马就懵逼了,态度也软了下来:“大哥!哥!别打啦!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我松开黄毛,黄毛靠墙而立,动都不敢动。
“跟我讲讲,关于赵高的事情!”我冲黄毛努了努嘴巴。
黄毛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涩声说道:“大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赵高吧,在网上骗我干妹妹,也就是小雨,说他是什么高富帅,富二代,哄得我妹妹动了心,就提出跟他见面。结果吧,见面之后,才发现赵高只不过是工地上的临时工,小雨就很生气,觉得赵高欺骗了她。但是这赵高赖死赖活,不肯跟小雨分手,小雨气不过,就把我们叫来,修理了……修理了赵高一顿!但是我们没有想到,那小子你们脆弱,回去就自杀了,听说临死前还给我妹妹发了遗书……”
“小雨在哪里?”我问黄毛。
黄毛摇头说:“不知道!自从赵高自杀以后,小雨就很害怕,躲着没有见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跟我们联系了!
“那她住在哪里你肯定知道,带我去找她!”我对黄毛说。
黄毛点点头,带着我走出台球厅。
倘若真如小狗子所说,赵高已经变成厉鬼,那么赵高最大的怨气就来自于小雨。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消除赵高的怨气,肯定需要小雨亲自出面。所以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小雨,这其实也是在救她。
“怎么样?”赵工头见我走出来。
我扬了扬下巴:“这小子马上带我们去小雨家!”
黄毛看了看赵工头,又看了看柳红衣,冲我谄媚地笑了笑,拍着马屁说:“大哥,这是你女朋友吧?真好看!”
柳红衣伸出两根手指:“再看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睛,快走!”
黄毛吐了吐舌头,赶紧收回目光。
小雨的家离这里很近,还是那种老式的筒子楼,红色的砖墙,彰显着岁月的沧桑。这种筒子楼,每户人家几乎只有一间房,做饭都在过道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生活起居十分不方便。
筒子楼的最里间,便是小雨的家。
我们敲了半天门,门里走出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黄毛称呼她阿姨,应该是小雨的妈妈。
那女人睡眼惺忪,随意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衣,散发着一种庸脂俗粉的风尘味。
“小黄毛,给姨带客人来啦?这个点,是不是有些早呀?”女人打着呵欠说。
黄毛尴尬地笑了笑:“姨,我是来找小雨的!小雨在家吗?”
女人摇摇头:“回家?一年365天,她能有5天在家里就算不错了!走吧走吧,她没在家里,都好几天不见人了,兴许是死在外面了吧,省得我烦心!”
砰!
一声闷响,女人重重地关上房门。
黄毛回头看着我:“小雨她妈妈是做那种生意的!”
“我知道!”我说,刚才听那女人说话,我已经知道了她的职业,难怪小雨常年不肯回家,有这样的母亲,小雨怎会愿意回家呢?
柳红衣皱眉道:“怎么会有这样当妈的人,居然诅咒自己的女儿死在外面,什么人呀这是!”
“大哥,小雨没有在家!”黄毛对我说。
小雨没有在家,也没有跟黄毛他们厮混在一起,已经消失了好几天,她会去哪里呢?
最后一个见到小雨的人,是小狗子,他看见小雨半夜跑到网吧门口给赵高烧纸,烧完纸以后呢,小雨去了哪里?
我支走黄毛,让他发动其他人帮忙寻找小雨的踪影,然后我和赵工头以及柳红衣回到工地。
小雨是赵高怨气所在的根源,说白了,小雨就是赵高的怨根,如果不能找到小雨,就很难消除赵高的怨气。没有小雨,我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这可是有些让我犯难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午夜之前,就算没有找到小雨,我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鬼夫人妻
晚饭的时候,厨子用买回来的大红公鸡,做了一盆烧公鸡,炒了几个小菜,我跟赵工头他们喝了几杯酒,因为晚上要做事情,所以没敢多喝。
临近午夜的时候,我带上一把铁钳子,和柳红衣一起走出工地后门,往那间黑网吧走去。
寒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这个夜晚格外的萧瑟。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对柳红衣说。
柳红衣笑了笑:“我去网吧上上网,打打游戏不可以吗?”
我耸了耸肩膀:“可以!当然可以!如果你不介意对着一具尸体打游戏!”
我们一前一后来到黑网吧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总感觉网吧门口的气温仿佛更为阴冷一点。
这条巷子是没有路灯的,黑咕隆咚,以前网吧营业的时候,只有网吧的招牌亮着昏暗的灯光。
我回头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从口袋里取出铁钳子,这种钳子能够夹断门上的铁锁。我又不是专业的开锁师傅,所以只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哎,你到底行不行呀?”柳红衣问我。
我用铁钳子小心翼翼夹住铁锁:“别着急呢,马上就搞定!”
伴随着咯嘣一声脆响,铁锁断裂。
然而,就在这时候,头顶上方仿佛亮起了诡异的光,闪烁几闪。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一阵惊讶,但见黑网吧的那块招牌,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最为诡异的是,黑网吧的招牌,亮起的竟然是幽绿色的光,一闪一闪的,把黑网吧的卷帘门映照得格外阴森。
我和柳红衣对望了一眼,我低声嘱咐她小心,然后缓缓提起卷帘门。
咔咔咔!咔咔咔!
卷帘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锁扣处不断有铁屑落下来,扑簌簌落了一地。
卷帘门提升到一半,刚好可以弯腰进入,我冲柳红衣招了招手,我俩低头穿过卷帘门,走进网吧。
刚刚走进网吧,迎面一股阴风卷地而来,那风来得好急,我都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关门!”我对柳红衣说。
柳红衣转过身,哗啦啦的拉下卷帘门。
我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白蜡烛,烛光晃晃悠悠亮了起来,我的脸庞在烛光里面忽明忽暗。
我把蜡烛交给柳红衣,叮嘱她保护好蜡烛,不要让烛火熄灭。
然后我取出那瓶新鲜的公鸡血,拧开瓶盖,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熏得人想要呕吐。
我将右手食指伸入瓶口里面,搅拌了几下,以手指作笔,在卷帘门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封”字。
柳红衣说:“你的字写得可真难看!”
我说:“难看是难看了点,只要有效果就行!我把网吧大门封住,以免赵高的鬼魂趁机逃出去!”
柳红衣举着蜡烛,我俩慢慢向里面走去。
这间黑网吧的规模比较大,少说也有五六十台电脑,不过这些电脑都有些破旧了。
网吧的布局也很简单,门口一个吧台,也就是收银台,吧台里面码放着一些香烟,泡面,饮料之类的东西。
除此以外,就是三列电脑桌,每列有二十台电脑的样子,就像三列站立整齐的士兵,中间有两条通道,现在那些电脑全都黑着屏幕,一片死寂。
屋顶上挂着白炽灯,那种灯管状的白炽灯,跟我们学校课堂里的那种灯一样,很老式。也没有空调,挂着好几把吊扇。然后就是墙壁上贴着一些海报,有动漫,有明星。
由于是偏僻的黑网吧,不像当街的那种店面,这里面的卫生环境也很差,通常经济条件比较好的人,都不会来这种地方上网。来这种地方的大多都是经济状况不太良好,以及一些社会闲杂人员等等。
电脑桌上,堆满各种各样的垃圾,键盘上铺了一层烟灰,没吃完的方便面,拧成麻花状的矿泉水瓶,散落的烟头,甚至还有用过的避。孕套,一定是什么猥琐男,看毛片的时候进行过五指运动。
柳红衣皱起眉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估计她的心里早就开骂了。
滋滋!滋滋!
网吧里突然响起奇怪的电流声,就像接触不灵一样,头顶上的白炽灯管不停地闪烁,一会儿亮起,一会儿熄灭,闪得我们眼睛发花
此时此景,网吧里显得格外诡异,忽明忽暗的灯光在闪烁,四周鬼气在暗暗涌动,墙壁上飞闪过奇怪的影子,仿佛有无数的鬼魅在飞舞,大团大团的黑气从地上的线板插孔里面涌出来,如同黑色的泡沫,在地上翻涌,迅速蔓延到网吧的各个角落。
“什么人?!”
我突然厉声呵斥道。
闪烁的光影中,我隐约看见一道人影倒映在墙壁上。
我几乎没有任何的考虑,在呵斥的同时,一把糯米撒了出去。
哗啦啦!
糯米泼洒在墙壁上,洒落得满地都是。
“怎么了?”柳红衣问我。
“没……没事……可能是我眼睛花了!”我看着洒落满地的糯米,吁了口气。
“赵高!你出来!不要装神弄鬼!”我挺起胸脯,大声说道。
赵高没有回答我,但是直觉告诉我,赵高的鬼魂就在附近,在某个漆黑的角落里面,冷冰冰地注视着我们。
“赵高,你出来,我们好好谈一谈!”我试图跟赵高进行交流,我也不想一上来就跟他发生冲突,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轻易动手,激化矛盾。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网吧里突然响起《婚礼进行曲》,音响很大,陡然间把我和柳红衣吓了一大跳。
这首进行曲我们都非常熟悉,但凡参加过婚礼的人,都不可避免地听过这首歌。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播放《婚礼进行曲》?
就在这时候,网吧里的六十台电脑屏幕,竟然同时亮了起来,屏幕里荧光闪烁,就像六十只亮起的鬼眼,静静地打量着我和柳红衣这两个不速之客。
“赵高,赶紧出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我环头四顾,口吻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实话讲,赵高这样装神弄鬼,让我有些生气了。
六十台电脑屏幕上面同时出现了一张画片,一颗血红色的心,那颗心不停地跳动着,让人感觉就像真的一样。
突然,屏幕里的心砰的爆裂,红色血浆喷溅得满屏幕都是,并且顺着屏幕缓缓滴落。
吧嗒!吧嗒!
我们听见水滴落地的声音,定睛一看,发现是鲜血一缕一缕的滴落在地上,而这些鲜血,竟然来自电脑里面,刚才飞溅在电脑屏幕上的血浆,居然真的从电脑里面渗透出来,桌子上,椅子上,地上,鲜血到处流淌。
整间网吧里面,很快就遍布血红色的诡异涂鸦,把这里凸显的更加恐怖离奇。
等到屏幕表面的鲜血流下,每一台电脑屏幕上,都留下一个大红色的“囍”字。
那个囍字原本代表着幸福,看上去很有喜庆的意味。
然而,而现在看上去,那红色娇艳刺目,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甚至还有一丝恐慌。
“欢迎来参加我的婚礼!”赵高的声音鬼气森森,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飘荡出来。
“你的婚礼?!”我惊诧地看着电脑上的大红色囍字,不明白赵高在搞什么鬼名堂。
所有的电脑全都亮了起来,散发出白色的冷光,而且是一列一列亮起的,很有层次感。
当最后一列电脑亮起的时候,我们惊讶地看见,在内墙的墙角下面,出现了两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模样都很年轻。
那个男人差不多二十岁的年龄,脸庞乌青发黑,笼罩着厚重的死亡气息,面色惨白如纸,一看竟是一个死人!
而旁边的那个女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女孩,估计也就十六七岁,虽然已是深冬,但却穿得单薄性感,牛仔衣,小皮裙,还露出半截小腿。女孩年纪不大,却画着很成熟的妆容,假睫毛,眼影,再加上红色的头发,一看就是社会上飘荡的那种小太妹。
小女孩的脸上也是毫无血色,神情呆滞,看上去就像一个木头人。
但跟旁边的男人有所区别的是,小女孩的脸上还没有死气。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是具尸体,而那个小女孩却是一个大活人!
“赵高!”
我虽然没有见过赵高的样子,但是我的第一反应,那个死人绝对是赵高。
如果那个死人是赵高的话,那么,旁边那个木偶一样的小女孩是谁?
我和柳红衣对望一眼,同时脱口叫道:“小雨!”
我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怪不得到处都找不到小雨的踪影,原来是来了网吧里面!
但是,她为什么会来到网吧呢,这点我们也不太清楚。
我想起小狗子所说的话,他说曾看见小雨,半夜来网吧门口烧纸,会不会就是在那天夜里进入的网吧?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雨还活着!还有一口气息!
我和柳红衣快步朝着这对鬼夫人妻走过去,希望能够救下小雨。
赵高的声音在网吧里飘来荡去:“咯咯!正好合适,你俩就当伴郎和伴娘吧!”
第两百章斗鬼
伴郎和伴娘?!
我摇了摇头,冷哼道:“赵高,你都已经死了,还想跟小雨结婚么?”
我已经来到小雨面前,发现小雨神情呆滞,连眼珠子都不转动一下,瞳孔深处满满都是恐惧。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幸好,她的气息尚存。
“小雨!小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小雨!”我一遍又一遍呼唤小雨的名字,还把手指放在她的眼前晃动,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她的眼珠子都不动一下,仿佛失去了活人应有的光泽。
虽然小雨一副叛逆的打扮,但是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看见她这个样子,我还是有些心疼:“她这是……”
“她这是受到严重的精神刺激!”柳红衣插嘴道:“现在的小雨,就像一个活死人!如果不能恢复神智的话,估计一辈子都只能是这个样子!”
“混蛋!”我咬咬嘴唇,肺都快气炸了:“赵高,你给我滚出来!你对小雨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小雨做了什么?”
“我只是跟她求婚而已!”赵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猛然回头,就看见鬼影一闪即逝,赵高消失得无影无踪。
“求婚?!”我强忍着心中火气:“你已经死了,小雨还活着,死人怎么能跟活人结婚?你们一个在阴间,一个在阳世,阴阳两界各有各的规矩!再说,小雨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缠着她?”
“闭嘴!谁说小雨不喜欢我?谁说小雨不喜欢我?就算她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她就行了!”说这话的时候,赵高的鬼影又出现在了另一个角落。
我刚想冲上去,赵高的鬼影便迅即消失了。
柳红衣轻轻拉住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被赵高迷惑。
我压制着心中的火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赵高,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小雨,小雨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你还好意思说你喜欢她?爱一个人是这样做的吗?”
“那你告诉我,爱一个人应该怎样做?爱一个人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得到她吗?”赵高声音尖锐。
我还没有开口说话呢,柳红衣已经骂了起来:“小人!赵高,你就是一个自私狭隘的小人!爱一个人就要得到她?你的话语透露出你多么的无知和霸道!爱一个人,是想看着她快乐,只要她快乐,宁愿主动放手,也不会去伤害她!”
“不!不!谬论!你所说的,全是谬论!我不管,今晚我就要得到小雨!今晚我就要小雨成为我的妻子!”赵高疯狂地叫嚣,情绪激动,就听砰砰砰一连串爆响,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一个接着一个爆裂,电光混合着火花闪烁,感觉就像在放焰火一样。
“赵高!”我厉声说道:“放手吧!真正的爱,是放手让小雨快乐,你把她变成这样痴傻的模样,强迫她成为你的妻子,你觉得……她会开心吗?”
赵高已经开始变的疯狂起来,完全不听我的劝阻,自言自语,尖锐地叫嚣:“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我把小雨当成我的第一个好朋友,我的QQ好友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我只跟她一个人聊天,我把我的喜怒哀乐全都告诉她,我是那么的在乎她!”
“在乎她?!”柳红衣冷笑道:“你若是在乎小雨,为什么要欺骗她?”
赵高的鬼脸在飞溅的火花中若隐若现:“就是因为我太在乎她,我怕……我怕她瞧不起我……所以我吹牛……我说我是高富帅……我是富家子弟……我没有想到,小雨真的那么现实,得知我是一个工地上的临时工,立马就拒绝跟我交往,难道,在网络上,那一句句老公老婆都是叫着玩的吗?不!不!她之前口口声声,甜言蜜语地叫我老公,那么她就是我的老婆!不管我死没死,她都是我老婆,谁都不能带走她!啊啊啊——”
“红衣,小心!”
我目光一凛,飞身扑过去,抱着柳红衣在地上翻滚一圈。
一根断裂的电线,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火花,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从半空中晃荡过去。
如果不是我及时扑倒柳红衣,这根电线就会悄无声息地落在柳红衣的脑袋上。
这当然不是偶然状况,而是赵高存心想杀死我们。
在地上翻滚一圈以后,我正好翻身将柳红衣压在身下,男上女下,一个尴尬暧昧的姿势。最让人喷血的是,我的双手,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按在柳红衣软绵绵的胸脯上面,而且按了个结结实实,那种柔软度,那种舒适度,感觉就像抓住了两个馒头,弹性十足,并且不失饱满。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柳红衣突然一掌拍在我的胸口上,我啊呀一声,向后倒飞出去,摔倒在地上。
就在我飞出去的一刹那,一道白光自胸前飞旋而过,竟是一张急速旋转的光盘。
我顿时恍然,柳红衣刚才这一掌,是救了我的命。
倘若不是柳红衣将我一掌推开,这张旋转的光盘肯定会割掉我的脑袋。
柳红衣翻身从地上爬起来,闪烁的火光中,能够看见她微微潮红的脸颊:“萧九,我俩算是两清了,我可不欠你……”
一句话没有说完,那张光盘又旋转着飞回来,直奔柳红衣而去。
“小心!”我厉叱一声,抬手扔出一张黄符,挡在柳红衣面前。
黄符跟光盘相撞,发出砰一声爆响,光盘变成一团火球掉落在地上,烧得乌黑。
我冲柳红衣咧嘴笑了笑:“我又救了你一命!”
柳红衣翻了翻白眼:“谁要你出手?就跟我比你差劲似的!”
“得得得,我不跟你争,先把赵高摆平了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我左手自衣兜里探出,指缝间夹着三张黄符。
赵高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鬼叫,想要搅乱我的注意力。
我站在那里,岿然不动,手中夹着的三张黄符全都立了起来,因为黄符里面灌入了真气,夹在指缝里的黄符,就像三张熠熠发光的卡片,上面用朱砂画出的符咒,已经泛起了暗红色的光。
“他在电脑里面!”柳红衣突然叫了起来。
电脑里面?!
我回头一看,只见电脑的屏幕上,飞快掠过一道鬼影。
电脑屏幕刚才已经全部亮了起来,赵高的鬼影在电脑里面飞快闪动,从这台电脑钻进下一台电脑,又从下一台电脑钻进再下一台电脑。
“给我站住!”
我左臂一扬,三张黄符同时激射而出,分别没入三台电脑里面。
砰!砰!砰!
三台电脑几乎同时炸裂,蹿腾起三颗火球,冒出滚滚浓烟。
看着三台冒烟的破电脑,柳红衣皱起眉头说:“你出手慢了点,好像还是被他跑掉了!”
吱呀!吱呀!吱呀!
头顶上方传来奇异的声响。
“这是什么声音?”我和柳红衣疑惑地扬起脑袋。
“是电扇!”柳红衣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天花板上的那些电风扇,竟然自己转了起来,而且越转越快,绝对超过了5档的速度。由于转速太快,整个电风扇都在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脱落下来。十几把电风扇一起转动,一时间冷风大作。
我们能够清楚地看见,黑色鬼气被电风扇切割成无数碎片。
这里的屋子原本就已经年久失修,十几把电风扇疯狂转动,上面的天花板已经承受不住重量,嗤啦啦的出现一连串裂痕,那些裂痕迅速蔓延扩张,无数的灰尘和天花板石膏从天而降,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
整间屋子仿佛都在摇晃,就像发生了地震的景象一样。
“那些风扇……好像……要落下来了……”我说。
话音未落,就听嗖嗖嗖劲风声响,十几把吊扇相继脱落,就像螺旋桨一样,飞旋着从天花板上斩落下来。
我们都知道,吊扇有三片叶子,其实是三片钢板,在急速的旋转中,那三片钢板就像三把大斩刀,锋利异常。十几把吊扇在网吧里胡乱飞旋,如果我们置身其中,肯定会被斩得血肉横飞,最后成为一滩肉酱。
“快!红衣,躲到电脑桌下面去!”
我冲柳红衣大声叫喊,这一刻,我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自己怎么藏身,而是关心柳红衣的安危。
噼啪!
我从腰间抽出赶尸鞭,赶尸鞭化作一道精光飞射而出,卷住迎面飞来的一把吊扇,顺势一拨一引,吊扇改变方向,横向飞出,正好跟柳红衣头顶上方落下的那把吊扇撞击在一起,两把吊扇相互撞击,变成碎裂的钢片四散飞溅。
柳红衣趁机闪身滑入了其中一张电脑桌下面,刚刚藏好身形,一块碎裂的钢片飞旋着插在电脑桌的桌面上,就跟刀子似的,发出嗡嗡声响,可见力道之大。
我的衣衫被狂乱的劲风吹得猎猎作响,犹如置身在一场暴风的中央。
我挺着胸口,迎着罡烈的劲风,强睁着眼睛,一秒钟都不敢分神。
四面八方,十几把吊扇围绕着我盘旋飞舞,一个小小的失误,也许就会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