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1/2页)
转眼过去四天,吴为在相叔的悉心照料下已是能下床了。
吴为却是连院门都没出,一直跪在父亲灵前,状若呆滞。
肖珊回家第二天,周家就带着聘礼上门来提亲。
肖父自觉理屈,对于周家提的要求无不答应。对于周家提出三天后完婚,肖父更是求之不得。
只恨不得早日将这不肖女嫁了出去,免得日久流言蜚语再生变故。
迎亲那天,长长的队伍,一路敲锣打鼓,烟花爆竹震天,倒也热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迎亲队伍从吴为家门前经过。
肖珊坐在轿内微掀窗帘,只盼能看上吴为一眼。但吴家门前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寂静一片。
但凡这些个豪门阔少心性,那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初时见着肖珊,见其貌美,心生爱慕,也不过是图一时新鲜。果然肖珊嫁入周家半年不到,周通已是生厌,又是眠花宿柳,彻夜不归起来。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一晃已是吴父去世第七日,按照乡下规矩这天却是必须要下葬的。还好现在是大冬天,不然这尸体怕不是早已臭出百里去了。
相叔来询问吴为,吴为却还是傻呆呆的,仿佛没听到一般。相叔无奈叹息一声,这自己的日子也是不好过,哪有余力帮吴父下葬。
知会吴为一声,只得把吴为这房子的地契拿去变卖,换了口薄棺。还剩下点余钱,又是请了几个苦力,总算在傍晚时分将吴父抬上山去立了座新坟。
这买副薄棺都还是勉强,更不提请风水先生或花钱买个好的墓地了,只能葬于浣山上,荒山野岭无人问津之处。
吴为则是一路跟着棺木,呆呆的上到浣山,然后双腿一屈跪在棺前,看众人在那忙活,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待众苦力将坟修好后离去,相叔上前劝慰几句,见吴为还是没反应。也只能心中叹息一声,下得山去。毕竟自己也为这事耽误了好些天,家里的妻儿也是要养活。
晚上冬日里的山风已是有些凛烈,天早已放晴挂着轮弯弯的弦月。在凛烈的山风中,应着昏黄的月光,只见浣山顶上跪着一人,正是吴为。
其面前立着一座新坟,走近一看,只见石头做的碑上写着:父吴尊之墓,其下落款:子吴为立。
跪在此处已是二天的吴为,想起从小与父亲的相依为命,如今却是阴阳两隔。一时悲痛涕零,终于哭出声来。
贼老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安分守已做一个学徒,你要诬谄我偷钱;我与小珊青梅竹马相亲相爱,你偏要拆散我们;甚至连我相依为命的父亲,你都要将他从我身边夺去。
你到底要怎么折磨我才甘心?
悲愤的吴为指天大骂。
哀大莫过于心死。
悲痛的吴为走至悬崖边上,看着下面氤氲的云雾,想自己如今已是孑然一身,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双眼一闭,往前一跳,顿时耳边呼呼风起。
隐约间听得身后一声叫喊,随后顿觉身子一轻,睁开眼时已是站到了山顶上。
“你这孩子,好生糊涂!”身后一个恼怒的声音传来。
吴为回头一看见是福伯,哭着说道:“福伯,我已心生死志,你又何苦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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