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割[八] (第2/2页)
石头死了,像影片的一个动作一样,他的死早已过时,或者说他的死法已经过时,如今的死被人记住的是纵身一跳。如果一生中不曾飞过,那就是用最忘情的一飞来作永别,同时去拥有所谓的艺术与高度。石头和她妻子的死,同是吊在一棵树上,我想是石头的死更幸福,他活着需要担负五个甚至六个人的生命,死了就只带上自己就行。他和郑家皮的水沟一样并不孤单,常年累月都有郑家皮相伴。我和五子还有石头,我们出生在同一年代,在那个年代,水沟是重要的,按老人的话说郑家皮是有地脉的,这个地脉像一条火龙,原来是老郑家的,可是由于发一场大火,老郑家无一人所留,真是悲惨啊,后来有老冯家来落户,没过几十年,同样的悲剧又发生了,一场大火下来,老冯家只剩一人,那个人就奔江西讨饭去了,近几年的清明听说回来过,还是富翁级别。冯家过后就是我们段家来落户了,段家人有前车之鉴,于是就想出了一个治理火龙的办法,在村子中央挖一条沟渠,上通朱山水库,下通各个迁佰。挖水沟的那几年,就是我和五子石头出生的那几年,村里人说是因为水沟挖得好,所以男丁如此兴旺。一晃,几十年过去了,还真没再发生火灾。郑家皮这个名字让我们牢记了这样一个历史,可石头本身是划时代的。如今的五子和我,还有很多的五子和我,将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