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潼关杀四兽 (第2/2页)

孙介石说：“李存孝见黄豹双刀一快一慢，心中暗暗称奇。黄豹武功确实不错，力量在大唐王朝属一属二，可与孟绝海一比。双刀技艺则是大唐王朝绝无仅有，估计孟绝海也走不了五七个回合。从黄豹的气质和气度来看，李存孝感觉黄豹的文化功底也应该不错，不然，一般练武人对武功掌握不到这样的深度和精度。比如孟绝海，把传统武功套路的力量、速度、招式练到登峰造极的程度，限于文化太低，并不能有所突破。能使用双刀异刀法、双枪异枪法的武林人士，智商都是超高，相当于两个人的大脑。就是能够一心二用。民间风尚对双手会写梅花篆的人推崇备致，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一般说来，书法写作多用右手，若是练习用左手，一是要明确写字的方向，就是对应右手的字体，左手是练习同向写作还是反向写作。同向写作，双手同时写字就比较简单。反向写作，双手同时写字就比较难一些。前者不少人练习之后大都能够做到，后者在反复练习之后能够做到的人很少。当然，最难的是双手同时写不同内容的不同字体，目前，整个大唐王朝，也只有晋王府的史官裴廷裕能够做到，这也只是圈子里少数人才知道。双刀异刀法、双枪异枪法的练习也是这样，能够把双刀练习到如双人使用并且刀法也不相同的武林人士，肯定是武林高手中的高手。目前，李存孝见到和知道的也就是这个黄豹，这也使李存孝对黄豹稍有惋惜，于是，李存孝挝击黄豹的左手快刀，然后圈马又向南退后四五十米，化解了黄豹第二个回合的进攻。”
　　
　　孙介石说：“不管一个人的双刀异刀法怎么样高超，肯定要受到身体限制，攻击范围远远比不上两个人。两个人各执单刀可以从任何方位进行攻守，一个人的双刀攻守则只能限于眼前正面的方位。李存孝深知，所有的各式武器，各有优缺点，使用双刀对抗长枪，最怕对方的枪尖不离自己胸膛，就如李存孝做的这样。李存孝在这两个回合中都以防守为主，但长挝如长枪般使用，挝尖始终保持在黄豹的胸膛之前，在黄豹看来，防守的后招就是进攻，这也使黄豹格外小心，心中不敢对李存孝有丝毫的轻视。”
　　
　　孙介石说：“长枪枪尖不离开双刀之间的部位，是长枪破双刀的精要所在。一是长枪可以从双刀中间左右抵挡，即从双刀中腰去化解双刀的招式和力量，让胸膛部位成为空挡。二是左右挡开双刀的后招就是前刺胸膛，这一刺会让对方的胸膛无可遮挡、无法阻拦。”
　　
　　孙介石说：“李存孝知道双刀异刀法有最后一招飞刀法，就是一手单刀抵挡住对方兵器，另一手的单刀乘机在近距离飞刺对方胸膛空挡部位。李存孝之所以每次都后退几十米，也是一直防着这一招，不过两个回合之后，却是知道了黄豹并不会飞刀法。”
　　
　　王彦章说：“黄豹没用过，李存孝怎么知道黄豹不会用？”
　　
　　孙介石说：“李存孝第一个回合后退的时候留给黄豹飞刀的时间和空间了，黄豹却没有飞刀。飞刀法并不是随意就能抛的。单刀力劈和单刺的动作都不可能中途变为飞抛，这是人体的力量、角度和速度决定的，没有威胁的动作谁也不会去做。况且，白白飞抛出兵器等于是白白失去，这会使武功威力大减、大打折扣的。”
　　
　　王彦章双手分别比划了几下，说：“也是，飞刺不中的话就只剩下单刀了。”
　　
　　孙介石说：“第二个回合过后，李存孝退得较远，看黄豹的双刀，是典型的大唐横刀，也就是现在扶桑国所称的“唐样大刀”。咱们大唐横刀的锻造技术在当今天下是最先进的，锻造出来的横刀锋锐利无比，而且步骑两用，制造横刀的技术后来被扶桑学去，成了扶桑国的国刀。”
　　
　　孙介石说：“黄豹的横刀，是顶级的大唐锻造技术，这从花纹上就可以看出来。一般的大唐兵器，上面的花纹是腐蚀工艺按照图样刻画出来的，只有千锤百炼的上等镔铁才有不规则的花纹，双刀的花纹也不会一样。”
　　
　　孙介石说：“黄豹的双刀比一般横刀的刀背要厚一些，属于横刀改进的厚背薄刃形。这种刀形，往往比一般横刀要重上不少，同时保持刀锋锐利。同时，刀柄与刀身是一体打造成型，增加了兵器的坚固和均衡。这样，力重刀利，一般木柄的长枪、长矛类兵器会被立即斩断木柄。在大唐王朝，能用全铁制的长枪长矛的将领并不是很多。三国时期吕布的长戟、关羽的大刀、张飞的长矛，都是木柄。一般用双刀的人，学武的智商都比较高，用加厚加重的双刀，说明不但持刀人的智商高，动作迅捷，力量也很大。黄豹的双刀各重六公斤，是横刀里最重的份量，加之还是横刀异刀法，练武的智商、力量可想而知。武功应该比孟绝海高出很多，比田彪、魏虎、赵受也要高出不少。“残骨四兽”中连武功最低的田彪也看不起公认为天下第一的孟绝海，其它人、特别是武功最高的黄豹当然也不会把孟绝海放在眼里，孟绝海在黄豹手下应该走不过三五回合的。”
　　
　　孙介石说：“这时候，马尉把长枪一挥，五千精兵立即向潼关关门前的中阵冲杀，潼关兵阵的两翼立即如蛇翻龙卷一般集结到关门之前，把马尉的五千精兵围在中央。不料，马尉从高处再把长枪一挥，又有两万精兵分成左右两翼冲杀前来，对潼关守兵形成反包围。两军混战之际，十八骑分别从南北边缘向关门处突袭，顺便杀死数百名警戒和防卫的潼关守兵后突入关门，把关门内警戒和守卫的近百兵将迅速杀净，占领了关门。然后，左队守城，右队冲上城墙杀净了守城兵将，占领了关门上方主防区的要害位置。右队队长萧索把响箭射向空中，发出已经占领关门的信号。”
　　
　　孙介石说：“此时，李存孝一看十八骑已经得手，长挝一挥，立即刺向冲杀上来的黄豹的胸膛。黄豹双刀在胸前一锁要封抵李存孝的长挝。不料，被李存孝左右一摆就击飞了双刀，长挝刺入黄豹胸膛，高高挑起来，向关门处的守兵甩去，一下子就砸倒了百米外的潼关长蛇阵的指挥台。失去指挥，台倒人乱，李存孝冲向关门处，长挝每一挥扫，立即击杀十几名、几十名兵将。加上马尉的精兵里应外合，守城兵将死伤大半，余众皆降。”
　　
　　孙介石说：“李存孝和马尉率领军兵进关，稍一清点和审问，得知尚让已经在田彪出战之时带着随身的十几员兵将逃向长安，葛从周在黄豹出战之际带着一千人马奔向长安。于是，李存孝让马尉带兵守关并迎接晋王和勤王部队，自己带领十八骑奔向长安城，去追赶尚让。”
　　
　　王彦章说：“我也听说过双刀异刀法，只是没有见过。周侗兄弟，找两把双刀，跟哥哥试试长枪怎样破解双刀刀法。”
　　
　　号称“陕甘武才子”的延安大侠周侗与王彦章一同走到聚义堂处，从兵器架上取下两把单刀算作双刀，照着刚才孙介石的描述与王彦章比划起来。
　　
　　两人重复着反复比划了十几个回合，周侗说：“这黄豹的双刀异刀法实在是精妙，我只模仿练习了这两招，就感悟不少，对十八般兵器的招式也都有促进。”
　　
　　王彦章收起长枪，说：“李存孝的武功确是精妙，这长挝招招都在精要之处，不论攻与防，处处压制双刀，把长枪的威力和长处全都发挥出来了。四年前，我在青海遇到一个用双刀的，自称是金银双刀杨师厚的高徒，双刀玩得很有功夫，我用了三十二个回合才打败他。现在看来，他不会双刀异刀法，他的双刀比黄豹差得太远了，在黄豹手下一个回合也走不完。那时候，如果我能知道李存孝这长枪破双刀之法，估计三两个回合就能打败他。”
　　
　　周侗说：“我还没尽兴呢，让我试试飞刀法。”
　　
　　王彦章只好把长枪又拿起来，两人重复原样又比划了几个回合，拉开了几米距离。周侗把右手单刀慢慢飞向王彦章，王彦章一手接住。周侗又把左手单刀换到右手又慢慢飞向王彦章，王彦章接住了。周侗说：“飞刀要想伤人，只能用刀尖或刀刃攻击，可是我这一飞，一次是刀把在前，一次是刀背在前，形不成攻击威力。”
　　
　　王彦章说：“既然是飞刀，刀的结构肯定要有所不同。比如飞箭，只有箭杆是飞不远也刺不准的。想来，飞刀在空中飞行，肯定要有保持空中平衡的结构。”
　　
　　周侗从王彦章手中接过两把单刀，右手用力抛飞向远处，单刀只在空中旋转着乱飞，不能保证刀尖或刀刃直接伤敌。周侗又用左手把单刀抛飞，单刀不但还是旋转着乱飞，并且还飞不远。周侗说：“飞刀法应该是双刀异刀法中的最后绝招，恐怕也是最难练的，我再慢慢琢磨吧。”说着从远处捡回双刀放回原处，与王彦章一同又回到聚义堂里。
　　
　　孙介石说：“对李存孝的武功了解到现在，大家都有印象了，李存孝确实是绝对优势的天下第一，不管谁当第二，在他手下也走不了三两个回合。”
　　
　　王彦章低下头，没说话。
　　
　　孙介石并未察觉王彦章低头的这一个动作，接着说：“在传统武功里，孟绝海是一个标杆，他把传统武功练到登峰造极的境界，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可是，黄豹的双刀异刀法是另一个境界，从传统武功中另辟蹊径，又比孟绝海高出一个大大的档次，甚至孟绝海在黄豹手下也走不了三五个回合。可是，黄豹在李存孝手下也走不了三两个回合。那么，李存孝这个天下第一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还真得没有一个标杆可以度量比较一下了。”
　　
　　王彦章说：“算了，不说李存孝的武功了。说说李存孝追尚让的事吧。”
　　
　　孙介石说：“追赶尚让以算计为多，武斗场面不值一提的。”
　　
　　王彦章说：“如果尚让真是智圣一类的人物，能让李存孝追赶上，说明李存孝是智勇双绝的人物，我与他战胜或战败也就都服气了。”
　　
　　孙介石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