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明 (第1/2页)
白天泽在房间里呆了好几天,期间只有柳依来给他换药送饭之类,洛自那日门口一眼就不再在视线里出现过了。说不上失落,毕竟他们本就没有很熟悉,但心中这份不甘也实在难以忽视。
得到了柳依的允许,白天泽有些吃力地起身,拿过衣架上的深衣穿戴整齐。头上的绷带已经拿掉了,但还是会时不时刺痛,淡淡的淤青看去宛如一块污迹。房外阳光正好,微凉的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穿过长廊和草丛送到自己身边,雏鸟稚嫩地叫嚷透着春日里的热闹。
空气中是花朵甜腻腻的味道,白色或黄色的蝴蝶不时飞来,转个圈炫耀一下新衣又悠悠地飞走,时光静好。
沿着长廊走,假山水池,绿树花红,蜂从蝶舞,春意盎然。一抹翠绿就这么倏忽地跃入眼帘,柳依正拿着木勺在药圃中浇水,时不时摆弄一下一旁探出的枝叶。
黑发柔软的滑下贴着脸庞,其余的随意用一支木笄挽着。长而卷的睫毛不时轻快地碰在一起,唇不点而红,眉未画而翠。纤指若兰,透骨香,凝眸似水,剪心愁。白天泽就那么靠在廊柱上看着,美人无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本姑娘是不是很美?”柳依忽然问了一句,眸子转过来,顾盼生姿。
白天泽轻巧地笑着,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尴尬:“皑如山上雪,皎若云中月。”
柳依掩唇轻笑,似一江春水润人心。放下木勺走过去,在一边的台阶上坐下,伸了个懒腰。柳依一手支腮,侧头望他,笑意盈盈:“洛都没有这么夸过我呢,害我一直以为自己老了。”
白天泽轻轻笑着,坐在她身边。其实一直这么下去也挺不错的,不去想过去和将来,只享受当下的快乐。柳依含笑地望着自己种得花,目光却没有焦点,不知在想些什么。白天泽不想打破这平静,静静地望着云发呆,直到被两个声音唤回来。
“我知道谭明你很想我,但这么提着剑可是很危险的。”
“我想你死行不行!”
“不要这么一副表情嘛,我也没对你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对不对?”
“那还真难说。”
“我只对妹子有意思哦,硬邦邦的男人我完全不会有一丝,一毫兴趣的!”
“你去死吧!”
“哇!你还真是简单粗暴哎!”
院墙上一个白衣男子闪过银光险险地翻进来,在意识到踏前一步就是药圃时条件反射地绕过。而跟进来的玄衣男子却不知道直接踩了进去,在草药地里陷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洛回头瞪着踩死了草药的脚,目光上移,无限同情地看着玄衣男子叹了口气,甚至象征性地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一脸悲哀。男子眼皮突突地跳,不明所以地盯着行迹诡异的洛,抬起腿,换一个地方再踩了一脚。洛此刻的表情只能用惊恐来形容了,立刻双手合十口中不住念叨着阿弥陀佛。
白天泽嘴角有些抽搐,苦笑着看着那两人,身边柳依笑意深深的脸已经全黑了,实质般的杀气直指男子:“男人,说吧,想怎么死?”
进来的人这才注意到坐在石阶上的两人,他原本看到柳依充满杀气的目光时凝重的表情在见到白天泽后完全化为了狂喜,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又压死了几株草药。洛不由退了几步,不停给男人递眼神,可惜都被他无视了。洛只能在心中祝他好运,立刻离开了此地。
柳依在见到男人的动作时笑容破碎,愤怒的抽出腰间的折扇飞身杀向男人:“别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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