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轮回 (第1/2页)
众人来到寒明寺门前,高大的山门让安儿不住惊叹。似乎有大人物到,门前停着一辆轿子,同时有家仆站在一边看护着。他们穿着玄色劲装,双手负在背后,表情冷漠,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打手。
进入山门,沿着青石台阶往上。台阶依山而造,每一百零八级一拐弯,共九个拐角。不管老弱妇孺,皇亲国戚皆无特权,倒很好的体现了众人平等。
台阶前的寺门有些冷清,一边的竹管将泉水引下来,涌入一个小石槽。竹管不时磕在石头上,发出“嗒”的声音。隐隐有檀香的味道从门内传出,然而因有影背墙挡着不知其后景象。
众人来到石槽处净手,流水冲过双手,仿佛带走污秽般落尽石槽,随着石槽不知去往哪里。
众人从左门进入,影背墙上刻着万佛朝宗,盛大的场景让人不由呼吸凝滞。白天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眼前的事物不知为何给他一种极其强烈的熟悉感。苏如是饶有趣味地凝视着他,嘴角是令人看不透的笑容。
这个男人很危险!谭明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剑上,似乎随时都会拔剑而出。苏如是忽然转头看他,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谭明一惊,抽剑指向苏如是。
安儿疑惑地看着两人,柳依兴致勃勃地观戏,有趣地眯起眼。樊世臣这时反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心不在焉地不停瞥向影背墙后面。白天泽挡住剑,警告地瞪了眼谭明,歉意地对苏如是微笑。
苏如是耸肩,温和有礼地对谭明道:“寺中最好不要带剑这种凶器哦。”
白天泽示意谭明将剑放在一边,然而谭明却只是将剑抱在怀中,把头撇向门外:“剑是剑客的生命,岂有舍弃之理。我在外面等就好。”
“呵,”苏如是轻笑一声,藏着读不懂的情绪,“剑或剑客,不过是看法不同罢了。若无剑客,光有剑又能成什么气候?”
谭明皱眉,他更加觉得像了,仿佛那个人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
白天泽没有理会,往后面走去。院中有一株古树,两人合抱才勉强能围住。粗糙的,带着岁月流逝的痕迹,静静站在那里,光看就有一种对生命的感动。树上有许多被红绳挂着的木牌,有些红绳已经褪色,有些刚挂上没多久。
樊世臣不知何时站在了树下,他抬头看着树上的木牌,仿佛在寻找什么,然后停下了目光。白天泽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空白的木牌,红绳已经褪色。木牌带着树木的纹理,安静地垂着,像是在诉说着难以言表的故事。
小小的人,大大的树,静静的牌,隔着时光互相凝视着。它们在诉说,在渴求,在悲伤,那不复的昔人,那流失的过往。
柳依的视野只容得下那男人和古树,你能否参悟呢?他当初的思绪。忽然起风了,钟声随着湿润的空气吹来。木牌摇晃着,互相敲击发出钝响。
突然红绳断裂,木牌脱离了树木,朝白天泽飞去。如同树灵的邀请,将请柬送给那沉默的男子。白天泽怔忪,下意识地抬手抓住,手中冰凉朴实的触感让他手一时僵住。
有小沙弥见状连忙跑去找大师,也有小沙弥过来道歉。小沙弥在说什么白天泽显然没有听,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木牌。樊世臣示意沙弥安静,安儿蹲在地上,吓一跳地看向白天泽,小声嘀咕着真危险。苏如是站在她身边,点头附和。
木牌是花梨木,依稀可见岁月的痕迹,想必挂得有几年了。白天泽抚摸着木牌表面,原本平滑的表面上有一道划痕,只入刀深,然后就是浅浅的一道长痕迹,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气一般。只一笔,白天泽沿着划痕摸下去,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种不甘的感觉。说不清情绪的来源,只是觉得那个人刻这个字的时候想必心中的感情极其矛盾,刻下去又后悔,最后长出的笔划更是决绝,毫不拖泥带水,仿佛什么觉醒了。
有水珠从树上脱落,如同一滴泪,砸在木牌上。白天泽眨了眨眼,手指按在那个地方,冰凉的水因为体温而温暖起来,让白天泽一阵恍惚,仿佛,那真的是一滴泪水。
“这树真没成精吗?”安儿双手叉腰,眉毛挑起一边,一脸纠结,突然惊恐地叫起来,“喂喂喂!”
白天泽收回心神,抬头看向那棵树。一个白色身影晃荡着双腿,黑发随着他的动作一甩一甩,他的眼睛四处张望,然后猛地抓住不远前的木牌,孩子气地笑起来。白天泽缓缓睁大了眼,张开嘴,一个名字刚打算出口而出,却卡在了喉咙里,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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