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测不出的潜力 (第2/2页)
然后又是一记侧踹下到高板凳下,从狭小的低板墙下边的狗洞钻过去,就迎来了两米深的弹坑,这时候,你已经没有力气了,能支撑你的是毅力,拼的就是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跳下弹坑,你突然有一种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歇会的冲动。可是你不能啊,外边保护你的人督促着你快点快点,你只能咬着牙拼命爬上来,已经是体力不支了,最后一关要大跨步交叉跑过五步桩,绕着杆转一圈加速跑完最后一百米。
越是最后的时候,越是可能对自己放松。就像是要成功的时候,总是感觉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可为什么就是过不去是一样的道理,其实那时候你已经在放松甚至是放纵你自己了。
所以最后的一百米,为了不至于你过分的放纵自己,通常是班长们解下作训腰带在后边鞭打着跑完的。
那时候,你会感觉自己像一匹被人骑在背上的马,肺都要炸开了锅,还不得不加快速度的跑。
不管跑完以后是不是会因为心跳过快而突然猝死。全程结束,我保证你中午饭不会吃了,两条腿说不出的难受,坐也不是,站着更不是。
忍不住难受,赶紧找个墙角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胸膛感觉要炸了的似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是当你听到成绩在两分钟之内的时候,你会突然间感觉只要没死就是值得的,紧接着就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却被战友无情的拉了起来。
他们会满脸同情的告诉你,这时候坐下去会把屁股坐大了的。痛苦又好笑,可还是想马上坐在地上,不怕屁股变大。
同时,也基本没有人敢说让他继续跑第二次的勇气。时过境迁的我,现在想来依然觉得脊背发凉,虽然我不喜欢五公里,但两者权衡的话,我还是情愿每天早晨一趟五公里全副武装越野,也是死活不愿意接受每天仅仅一趟的四百米而已。
我记得从第一次跑五公里的时候,我经常是班级的第一名,整个新训大队的前几名,再加上兼职搞点文职工作,所以说新兵连的我不能说是呼风唤雨,但也还算是风生水起的人物。
敢于跟另外一个能搞文艺工作的青岛小哥(我通常私下里叫他岗哥,其实入伍之前我俩就比较熟了,我们一起准备政审,一起等待分配,更有缘的是分到了同一个军区)相抗衡,平分新兵连之千秋。
另一方面,我们即既是对手又是战友,相辅相成,共同担当共同进步。
所以说在下连的时候,我非常担心我被分到所属机动连的一中队,那是一个魔鬼一样的地方,号称
“魔鬼连”。自从我被感情所伤之后,我发现我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能够保持前所未有的冷静,而且投入的热情更加高涨,基本上忘却了她的影子,而她也渐渐地淡出在我的军旅世界。
想当初,刚开始跑五公里的时候,每当我坚持不住,想放慢脚步的时候我会不自觉的想起她,然后就是满心的绝望,满满的压抑需要发泄,以此从中获取坚持的力量。
总之,应该感谢她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或许是现在的我已经跑的很快,真的不需要这样想了。
我们班的建章同志是班里最胖的一个,总是跑不快,气喘吁吁地,我一直以为自己跑的还挺快的,开始时带着他跑,慢慢的他跑得越来越快,下连时,我们可以一起一路说着话跑到终点。
或许我这样认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战友情已经无可替代的超越了某些无法挽留并开始离我远去的情感。
可是,在下连后的新年期间,我的右腿像是生了骨刺一样,不能走路,下楼成了很大的问题,让我的跑步从此一蹶不振,我只能加大对上肢的训练,所以臂力空前高涨。
当然,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