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开启全新的生活 (第1/2页)
所谓全新,我有自己的理解:用初恋般的热情轻言执行力,用时间的巴掌撩拨认真到极致地不惜。人因蜕变而美丽,改变而成长。
朔州的春天,没有乍暖还寒的意思,春风依旧没有吹走一年刮不完的第二季寒风,好让其停下来的确切时间,朔州还是一直寒。我在这样凛冽的襁褓中,过完了安稳、恬静的两个月的春日,期间协助老文书王班长做了一些文职工作。生活还算平静,只是少了那份应有的两个月的激情。
腿渐渐变得没有了疼痛的感觉,我迫切的想投入到战友们豪情万丈的训练中,为了归去时不至于空空的行囊。那是男人独特的魅力和天性,尤其对一名军人而言,挑战与困难有着共同的命理特征,像弹簧一样,你弱它就强。
战友们激动到几乎要把初吻献给我的冲动,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心如明镜,发自内心的同情他们迫切需要一种方式方法,去解脱他们两个月以来难以启齿的身心俱残的窘境,而我就是最好的解药。为什么这么说,你或许是想不明白的,之前提到过的“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是最好的解释,部队不允许任何一个战友掉队,当然也不会因为个别人中断了对其他战友继续折磨的脚步。我想劝兄弟们一句:男人的胸怀是用委屈撑大的,能说出的委屈,都不算什么。我不想拖部队、拖战友的后腿,可是养了两个月的我无论多么努力的跑也跟不上战友们的步伐,我始终坚持,不希望任何人拉着我、拖着我跑,当他们因为等我而放慢脚步的时候,其实就是战友们可以稍微休整的时候,这也就是他们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时,眼神中所传达出来的那种只有战友间才能看懂的渴望。
那段时间,我时常做着独自的内心独白,渐渐的我开始适应那种痛苦,开始喜欢上那种在这个集体之外感受不到的疼痛。正如当今社会更在乎的是一种体验,体验消费胜过没有理由的消费。而那种痛不正是因为青春时期无意犯下的一个错所带来的别样的体验吗?
王班长是二期的最后一年,年底面临军旅生涯的第三次退役,也是他接手文书一职以来第二次面临交接,这根指挥棒交到谁手里很重要,直接影响着整个连队的政治工作、军事工作。就算是王班长能继续留任三期士官,按规定也是必交不可的。另一方面来讲,王班长新婚不久,加上马上就要退出文书一职,心思明显较以往有所退步,日常一些工作其实在过去的两个月以来,我基本上全权负责,我们经常以师徒相称,所以过去的两个月师傅生活的也算是自由自在。文书工作涉及整个连队的方方面面,包括政工、军事、后勤等,所以选拔和培养下一任文书必须尽早完成。
今天抽不出时间去思考未来,未来就会用大把时间来遗憾今天。我一直思考的,也是一直在讲的只干两年,立马卷铺盖回家创业的初衷是无论如何不会随任何诱惑而改变的。但是,固守是对人性的挑战和冲击,更是对热血的桎梏和泯灭。在远离了世间的繁华处,年轻的生命沉郁成虚无的孤独。二十多岁的青春,正应当为更多的机遇奔波行走,这麦田里的守望者,不日方休。
尽管我很喜欢做这样的一份工作,出于这些原因的直接束缚,我不能为了暂时的一己之私,而耽误了培养梦想着在部队长期发展的对象。如果我一开始就想着留队,遇到这种事情我毛遂自荐也未尝不可,但那时的我并不能这么做,会贻害了部队更为长久的利益,这才是比不干文书更让我惭愧和后悔的。
记得是在某一个周五的晚上,本来可以自由休息的、给家里打打电话、捣捣台球、下下象棋什么的我们,被指导员召集到学习室开了一次简单的会议,首先明确了文书工作的重要性。会议现场还是比想象中的活跃得多,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争先恐后着“让我来让我来”的场面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我看着热火朝天的毛遂自荐,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扪心自问,如果我敢于说出“让我来”,我担心会不会有一天改变想法而选择留队。但这一想法马上就被我自己推翻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我毅然决然的在那个时候选择了放弃选择,并不是我个人有多么的伟大,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存在影响到更为广大的同志们的发展。我开始自我安慰,阿Q精神胜利法就是一针最好的强心剂和镇定剂,我始终保持默默无闻,慢慢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由于现场过于激烈,最后有意向的同志们各自为自己写了一份简历递交给指导员,那厚厚的一摞A4纸里,终究没能出现我的名字。我觉得这样其实挺好,或许二十年后,还是有机会让儿子继承我想完成却未完成的大业的。我简直是痴人说梦,浮想联翩,还自带的把以后应将把孩子向某一方向上引导,简要的进行了分析。
我虽心有所向,无奈此生志趣太广,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太多的时候我们只是充当了一个过客,只留下一段可磨灭或不可磨灭的记忆。探索一条全新的道路,有时候花点时间走一点弯路是无可厚非的。其实每个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无论之前绕了多少弯路,走过多少错路,到最后,都会回归到应有的那一条。只要坚定的寻找并走下去,但见繁华处,便少不了一片漠视的唏嘘。
事态应该就这样尘埃落定,回归到属于我和不属于我的世界。第二天下午,因为是周六,除了上岗,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轻松的。我坐在网络学习室里,听这歌编辑着我个人的军旅感悟和人生百态。旁边的战友看电影的有,CF的也有,各自干着毫无意义只为放松和消磨时间的事。通讯员跑过来将我叫了出去,示意我指导员叫我去他的寝室单独找我谈事。其实,这早已在我的意料之中。我跟指导员的关系怎么说呢?日常训练和工作中是上下级关系,私下里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情感。他见我骨骼奇特,长有一副“鬼斧神工”的脸,总之长得特别着急的样子,二十岁出头的年龄长着一张四十岁的脸,还生就六十岁的心态,我被指导员亲切的称为“大叔”,这在整个连队里是众所周知的事,战友们也跟着叫上了大叔,弄得满城风雨。更奇怪的是,其他连队和其他兄弟单位的战友们也不知道是怎么知晓的,有一次去机关和警勤中队办事的时候跟他们相遇,战友们一声声的大叔让我不寒而栗,这些家伙是怎么知道的?真是让我啼笑皆非。至今我依然是战友们口中的大叔,虽然我年长了一辈,可是从此排除在了年轻一辈的行列,不过说实在的,大叔这个称呼,倒是异常的亲切,想来还是挺好的。有时候连队找我的时候,指导员习惯性的在楼道里大声喊我大叔,一点也不给我留面子,我也毫不推辞的答应着。我想,这也算是那两年里整个中队最惬意、最经典的绰号和称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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