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朝打回抗战前 (第2/2页)
事后的我只好去交警队询问怎么处理,交警上给我的回复让我哭笑不得。没办法,找别人的驾照顶分吧,一次性十二分的必须让每一个给我顶分的人把驾照的分一次性扣完,还得陪着我接受连续一周的学习。我当时真是欲哭无泪,大家都很忙,谁会这样无私。我要求注销驾照,重考一次。可是从询问的干警那里得知,因为扣分直接注销驾照的人,会在个人驾驶生涯中记上不良的驾驶记录,以后会被三番五次的进行考核。真有意思,我重考都不行,我火了,当时更想骂身边不敢说话的柳子。
回到住处,我开始四处求援。但我又不想让家里知道我这摊子烂事,所以凡事在家附近的亲戚朋友们我一个也不敢说。我尝试着给有车一族的几个平日里关系还比较铁的哥们打了几遍电话,我就有点接受现实了。除了一个远在天边的兄弟能够不顾一切的赶来支援,我醉在原地好久不想起来。
我在心中再次问自己,我此生究竟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告诉自己,有一天,像这种事我都能轻而易举的摆平。那一刻,我再次发下狠话给自己听。人在屋檐下,我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几番周折后,经朋友介绍,终于找到了一个拥有着好多有驾照朋友的人,后来我也把他戏称为了“黄牛”。
那头黄牛是头成精了的老黄牛,他好像就是为了我这个扣了好多分的人而生,但是当时的我还是很感谢他的,至少让我可以渡过难关。尽管让我倾家荡产的把钱交给了他为我顶分的朋友们,还有陪着我在交警上安心学习了一周之后支付给他朋友们的工资。我手中的人民币也告诉我,它们不想再跟着如此无能的我混了,我只是黄牛的提款机。我成了刀俎上的肉,任黄牛宰割。
前前后后,我借遍了所有同年兵和之前另外几个好兄弟的钱。当然,柳子在为我处理这件事上,也是倾尽了所有家底。尽管当时的我并不领情,尽管我只是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还满嘴的抱怨他,而他更是被我训得像个孙子似的一句话不说。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世界上也只有柳子一人能忍受得了当时的我。而那时候的我们,几乎是一言不合就互相拉黑对方。然而没几天,拉回来互相再掐。
处理这件事花了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告一段落。最后的时刻,我待在酒局里跟个孙子似的为那只皮糙肉厚的老黄牛倒酒倒茶,说着些阿谀奉承和感激涕零的违心话。最后还很高兴地争着付了一桌子大酒大肉的钱。酒足饭饱后,点头哈腰的给黄牛开车门把他们一只只送走。被我灌酒灌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的老黄牛,临走前还笑着跟我说:“小梁,以后再有扣分的事尽管找我,咱能顶分的朋友多。”我苦笑着嗯着回应。在我走出饭店那一刻,直接想吐。这次就够我大出血的了,他们是被我伺候的舒服了,可我的一日三餐就不敢保证了,我可不敢再这么折腾一次了。没办法,都是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种的果再苦也得咽下去。我开上车,脚猛踩油门一溜烟消失在那个地方。当然,酒桌上的我是以茶代酒的。江湖险恶,成立套路深,我想回农村。那时的我下定决心,既然改变不了别人,就一定要改变自己。于是,在回去的路上,柳子又像个孙子似的被我骂了个狗血喷头。为了从找回酒桌上爷爷的感觉,我只好把他当成个孙子来骂,即使当时的我有些于心不忍的看着柳子难堪的表情。
就这样,由三千多块炒到三万多的钱,最后全部交给了这些与我毫不相关人手里。我曾经以为自己很牛掰,那事之后才突然发现,其实我什么都不是。钱花了个精光不说,还陪唱卖笑的,最后还债台高筑。我只好慰藉自己,是破财消灾,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因为我一时的的年轻气盛和鲁莽大意,直接导致今天的我每天一顿口粮的现状,口袋空空如也的惨烈收场。当时的心情,就跟去上坟时一样的沉重。
那时候的我经常交不起房租,虽然房租在整个日照市算是最便宜的了,若不是柳子一直在背后默默地接济我,估计就没有现在的我了。我想像个男人一样的活着,活的有尊严,可是除了接受柳子的援助,我就像是一辆刚上路就抛锚了的新车,却怎么也启动不了了
然而苦难是最宝贵的财富。钱可以再赚,但人性不可考验。人性是一种很敏感的空洞,凡人都是有私欲的感情动物,尤其是在玩资本的人面前。但我死心不改的是:坏的经历来的越早越好,至少让我能够越早的看清自己,看清现实。犯错误真的不可怕,也不要谨小慎微到唯恐犯一点错。某些时候要敢于犯错,才能从问题的最深处出发和思考,重塑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行事方式。最终能做到在错误的道路上及时止步就是进步,可笑的是好多人的一生,都持之以恒的坚守着错误的方向,还自以为是在大踏步前进的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