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昔天女魃，今凡人妇 (第2/2页)

“是你去见你深爱的女神，与我何干？”杨戬道，自己心伤未愈之时，看别人两情相悦的重逢，难免增加自己心痛感觉。
　　
　　“就当陪我好不好？”翾云还是不放他走，“老实说，我这么久没有见到魃，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呵呵！”大概是对看起来和妹妹差不多的直率小孩自己没辙，也打算见见这个曾经天帝的女儿，杨戬便随着翾云落下云端，来到了一个建在一片黄沙中的村庄。
　　
　　他四下望去，是望不到边的黄沙——还真像是旱魃居住的地方，感觉不到一丝湿润的气息。
　　
　　“魃？！”翾云高兴地跑了过去，跑向一个抱着小孩从帐篷里面走出来的红发女子。
　　
　　“你是——”女子略显迷惑。
　　
　　“我是翾云啊！”翾云高兴地说，“我来找你了！”
　　
　　“翾云？！”对方非常吃惊，“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时有人从帐篷里面走出来，她说了几句，把小孩交给了其他女子抱走。“请进来吧，”她说，“这里的天气很热的——还有那位与翾云一起来的朋友，也请来品尝一杯沙漠中的清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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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我？哈哈——”魃似乎听到了好笑的事情大笑起来，“可是我已经结婚了，翾云——而且，给我主婚的人就是你啊——”
　　
　　“我？”这下子翾云一头雾水，“魃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我怎么不记得？”
　　
　　“……你还是在逃避，翾云——蒙上你看得见万里的明目，塞上听得见千重外声音的锐耳，”爱怜地抚摸翾云白皙的脸庞，魃说，“你用我代替了你心底最痛的东西，仔细想一想，你爱的不是我——”
　　
　　“不要！我不要相信，为什么我喜欢的不会是你呢，魃？”翾云的眼中蓦地升起混乱的神色，“你说过，你说过会一直等我的！”
　　
　　“我一直在等你，而且也已经等到了你，无论是在千年前，还是在现在——”魃叹了口气，“不记得你为何会在沱江江底沉睡了吗？可怜的你为了忘记，连身体都退化了……仔细想想，你曾从悬圃为我带来珠果和若木的芳华，气得英招屡次说要整治你——但那个你从羽山带回来的人改变了这一切……”
　　
　　羽山？杨戬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们说的自己似乎是熟悉的……他们所谈的，莫非是……
　　
　　“不是，不是的——！我爱的是——”翾云的眼神更加混乱，身体周围也激荡起来强烈的水汽和电火花——干燥的沙漠中仿佛就要降临一场雷雨。
　　
　　“可是这一切是事实——他要你帮他疏导河渠，因为你有割裂大地的力量；也是他，在一切完成之后，把你锁在沱江江底……”魃冷静地说，“你想要逃避背叛的这一切，所以在这千年中反向蜕变了自己……”
　　
　　为何，为何她一定要揭开翾云的伤疤，她不知道吗，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看着翾云形成的风暴卷得周围黄沙滚滚消失，回过头来，杨戬发现魃正看着自己。
　　
　　“您是天界的神仙吧，”魃对要离去的杨戬说，“翾云就劳烦您暂时照顾了——即使已经有了上万年的法力，他依然还是个小孩子，容易相信别人，也容易依赖别人。他选择逃避伤害过他的东西，但有一天他会发现逃避不是办法……”
　　
　　“这与我何干？”杨戬道，唇角挂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容，“我不以触犯天条处治他已经是极为宽大了——天女魃，既然你要做个凡人，最好彻彻底底做个凡人。”说罢，驾云离去。
　　
　　“彻彻底底做个凡人吗？我又何尝不想，这样就可以和那个人一样老去，归入尘土……”看着远去的杨戬，魃自语道，理了理永远不会失去光泽的红色秀发，笑着把蹒跚向自己走来的小女孩抱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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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找到您了，主人！”云端哮天犬跑过来，累得直吐舌头，“您，您出门，怎么不说一声？害，害得我好找——”
　　
　　“哮天犬——”杨戬拿出火齐镜交给他，“立刻回去把这个交给玉帝，就说宝镜我已经追回，现在去捉拿盗宝之徒。”
　　
　　“就您自己去吗？不用我与您同去吗，主人？”哮天犬接过火齐镜问。
　　
　　“不必了，”杨戬道，“尽快回去，误事我为你是问！”他能感到那条应龙在哪里，手中那枚银色的珠子正在散发着强烈的波动——向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