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蟠龙应龙，双龙布雨 (第2/2页)

云下，已经变成恶斗的战场。
　　
　　肥遗扬起身体，闪着绿光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刚才用雷劈自己的飞龙。论身形，它要比翾云大上三四倍，但是也许因为只有一个非常小的头的原因，它的智力非常有限。
　　
　　翾云灵活地掠过它的头顶，同时长尾猛地扫上肥遗身体，有如钢鞭一般可以裂地的巨尾顿时在肥遗的身上开出一条血沟，痛得肥遗发出“丝丝”的声音。没等它转过身来，灵活的应龙已经飞到它的另一边，扬起利爪猛地抓在它的身上——被骚扰得愤怒的肥遗身上散发的旱气越来越重，身下的碎石也在逐渐变酥被压成齑粉。
　　
　　终于，在肥遗的行动被翾云的挑拨进入死角的时候，他猛地落在粗大的颈背上，张口咬下——
　　
　　肥遗发出哀嚎，应龙的利齿一点儿没有延迟地切入它的颈项，撕下大片血肉——黑色的血宛若喷泉一般溅射出来，喷了翾云一头一身。它疯狂地扭动身体，想把自己背上那个凶手甩下来，但是奈何应龙的利爪勾穿了它身上的鳞片，深深勾入它的肌肉。
　　
　　翾云的利齿和尖爪在扩大黑色喷泉的缺口，他打算将这条怪蛇生撕成两半。黑色的溪流逐渐变做洪流，从肥遗逐渐贴向地面的蜷曲身形向外蔓延……
　　
　　……
　　
　　“姐，你没事吧？那个，那个——是什么？”被打晕的敖春终于醒过来，他看到的情形，让他说不出话来：
　　
　　艳阳之下，肥遗那如山的躯体上，傲然立着一头有着双翼的龙——与自己的种族不同，不仅因为他身后有着仿佛可以透射阳光的巨大羽翼，还有有力的四肢和若刀锋的双角——虽然浑身被肥遗的黑血覆盖，但在敖春看来，对方却如他身后的阳光一般耀眼。
　　
　　“有翼的——是应龙？”四公主化作人形，“没想到居然还有活着的……敖春，准备降雨，必须尽快冲刷掉这片大地沾染上的邪气，恢复生机——”
　　
　　“可是姐，这里的水气已经很弱了，没有雨器根本没有办法啊！”敖春老实地说，他不过是几百年的小龙，四姐也不过比自己大个千八岁——即使是父王打个喷嚏也能下雨，但是如果大旱也没有办法吧。
　　
　　翾云从肥遗的尸体里面挖出一枚闪着黄绿色光泽的球体，仰头吞入口中，随后尾一甩化成人形，飞回杨戬身边。
　　
　　“你是——翾云？”三圣母惊讶地看着站在二哥身旁的高挑身影，完全没有办法将这个身上还沾着血腥，意气风发的男子与记忆中那个纤细偶尔还带着忧伤表情的银色小龙画上等号，“你怎么会——”
　　
　　“因为我在你二哥的帮助下蜕变回原来的样子——”翾云笑着说，故意挑挑眉毛瞥了一眼杨戬，“不再是小龙罗！”
　　
　　“那二哥他的法力怎么会没有了？”既然二哥是和翾云一起出去的，想必他应该知道原因。
　　
　　“哦，那个——因为你二哥帮我完成蜕变而受了一些伤，暂时失去了法力，不过不用担心，我会负责的——”翾云说。
　　
　　“你有什么可负责的？”杨戬在旁说，脸上的表情很冷。
　　
　　“当然是负责给你恢复法力，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对我这么好的三圣母？”翾云笑着回答，同时喉咙一动，吐出一枚泛着珍珠色光芒的丹丸递给杨戬，“把它吃了，应该足够恢复你的法力。”
　　
　　“这是——”三圣母和嫦娥好奇地看着那枚宛若珍珠的丹丸，“内丹？”但凡神仙和妖怪，修炼很长时间之后体内都会产生由法力凝聚的内丹，修炼越久，内丹拥有的力量越发雄厚，若可以吞食，便能拥有相当强大的法力，因此有些人为了寻求修仙的捷径，更是费力寻找这种可以一下增加几百倍乃至上千倍法力内丹——但是很多内丹，尤其是妖怪的内丹有着常人甚至是普通神仙无法承受的妖气和毒素。
　　
　　杨戬没有接。
　　
　　“怎么？不敢要？”翾云把内丹递到杨戬的下巴下，银色的眼睛又泛起恶作剧的笑意，“它的妖气和毒素已经被我吸收了——难不成，你怕苦？呵呵！这可麻烦了，我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桃子或者建木果――”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杨戬从他手中拿过内丹，吞了下去。内丹宛如冰块一样入口即化，伴着一种淡淡的馨香很快扩散到自己的体内，宛若泉眼上的巨石被搬开一般，力量从体内深处源源不断地充盈到四肢百骸……一握拳，力量的光辉在手中聚集。
　　
　　“这么管用啊！”三圣母看到杨戬手中法力的光辉，立刻拉着自己哥哥检查，“翾云你真太好了！”
　　
　　“没什么，这是我欠你哥哥的嘛——”翾云笑得高兴，还在看杨戬，杨戬依旧没有表情地四顾着。
　　
　　“但是，下面的大地彻底被肥遗破坏——”敖霞带着敖春登上云头，“三圣母，我和敖春立刻回东海，请父王来降雨拯救这里的旱情。”
　　
　　“从这里去东海可还要几千里，就算你们也可以驾云要多久才能来回？”翾云不屑地说，“免了，还是让我来吧。”
　　
　　“你？”敖春怀疑地看着这个外表看起来比自己老不了多少的飞龙。
　　
　　“魃经过的我也能让它恢复生机——别小看我，小龙仔！”翾云笑着说，还故意要拍拍敖春的头，“你看到的山河变迁不过是我看到的一个零头而已——”
　　
　　“你有说废话吹牛的时候不如去降雨。”杨戬冷冷地说。
　　
　　“依照约定，遵命——”翾云笑着说，展开身后的双翼，跃入天空，飞临那边干渴的大地。
　　
　　“哥，你干嘛对翾云这么凶？”三圣母非常不理解，平时自己二哥是冷了一些，但是依自己看来，二哥对翾云一直是很好的。
　　
　　他念了几句咒语，一枚光气四溢的宝珠出现在他胸前。宝珠悬于空中，随着翾云的咒语，宝珠周围开始产生云气，扩散开来，云层越积越厚——左翼缠上雷光，劈入云层带来隆隆声音和耀目的闪电；随即，倾盆大雨落向大地，滋润土地，注满沟渠……
　　
　　豪雨之中，翾云身上的黑血也被冲刷干净，又复原本的珍珠银白。
　　
　　收起宝珠，云开雨住，太阳重现。云层后现身的艳阳，在翾云还带着水光的身上打出七彩的霓虹。
　　
　　“你真是太强了！”为绝对的力量所折服，敖春非常仰慕地看着和自己同样被称为“龙”的种族，他驾云飞到还停留在空中的翾云身边，由衷地称道。
　　
　　“你再修炼个千万年也会和我一样——”虽然刚才想捉弄他，但翾云还是很喜欢这条小龙——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种族，再也不会有这么年幼的生命了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敖春，是东海龙王的第八子。”
　　
　　“敖春——我叫翾云，还没死的应龙，”翾云回答，“那么，有缘再见了！”虽然喜欢幼生，但有个地方，他更想停留——
　　
　　展开双翼，他径直飞到那个要离开的神仙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