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义阳鏖战(二) (第2/2页)
好了,废话少说,我们再把视线转到义阳战场。马仙琕虽然惨败,但他清楚了解整个战场的态势,如果自己不死战,义阳肯定不保。而马仙琕也确实是南朝一员不可多得的悍将,史载马仙琕又重新组织人马,全力反扑,但首战告负,锐气尽失,战局大局已定,马仙琕的反扑攻势毫无悬念的都被元英顶了回来。
公元504年秋八月,弹尽粮绝,外援无望的义阳守将蔡灵恩走投无路,只好率领全城军民投降了元英。义阳南部三关守将得知义阳失守,也纷纷弃关而逃,元英顺势派兵占领三关,控制了从义阳南下郢州的通道。不用问,此时的曹景宗也带领本部兵马回撤,彻底放弃了反攻义阳的念想。
我们说义阳的丢失,曹景宗难辞其咎,可是曹景宗为何不能和马仙琕协同呢?其实我们看看曹景宗和马仙琕的出身就明白了,曹景宗是萧衍“雍州军”的老人,和魏军作战多年,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他深知魏军“围点打援”战术的厉害之处,一旦梁军的步军放弃坚城险地,进入平地决战,必然不是北魏铁骑的对手,所以曹景宗仗着自己“雍州军”的老资历,敢于违抗萧衍的命令,屯兵在凿岘,观望形势。而马仙琕不同,他是新近投降萧衍的(参见“南梁代齐”)南齐旧将,所以在新主子面前要争取立功,献上投名状,就算不能救下义阳,只要自己拼死战斗,向皇帝表明自己誓死效忠的心迹,也就达到目的了。而且,随着包括马仙琕的儿子和一众“马家军”的嫡系将领在义阳战役战死,马仙琕作为一个地方实力派这种“自砍羽翼”的做派,反而使得马仙琕在皇帝萧衍眼中更加安全了。从这个角度讲,马仙琕在义阳近似疯狂的奋力而战,其实是在“为不可为之事”,是拿自己嫡系军兵的鲜血来染红自己的“顶子”而已,这种阴暗的微妙的心态,也许只有身处政治漩涡的马仙琕自己才能有着刻骨铭心的深刻的体会。
好了,我们暂时放下马仙琕的心里活动不提,故事讲到这里,我们第一次提到了“义阳三关”的概念。义阳三关指的是义阳南部扼守在桐柏山、大别山通向南梁郢州的要道之上的三个关隘,从西往东分别是平靖关、武胜关、九里关。
经常有朋友问我,在地图上如何来找这些主要的关隘和战争要道。其实我们打开地图路网,看看我们修建的那些穿越各种山脉的铁路,高速公路,以及各种省道,就能很直观的看到这些联系大山大江的通路了。这个世间本没有路,走的多了就变成了路。哪怕是我们现代,为了节省投资成本,自然也会寻着最好走的地段修路搭桥,而这些经过千百年验证筛选的地方,正是史书中记载的那些雄关险道,有时我从这些古道通过,仿佛都能听见车轮滚滚,战马嘶鸣的声音。
而平靖关、武胜关、九里关正是挡在河南省穿越桐柏/大别山脉来到湖北省的几条交通干线上,京广铁路、京港澳高速、107国道、S224/S210省道都从这几个关隘悉数通过。
那么,元英占领义阳和义阳三关的意义何在呢?魏军是否打开了一扇直接南下入侵南朝郢州的战争之门呢?我们下一章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