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考风波 (第2/2页)
今天体检还没结束,前面还满是排队等候的考生,那两个军人中较胖的那个对他们说“过会我们带你们进去的时候,要是有人问,你们就这样说.......记住了啊,要是说漏了嘴,事情就不好办了”,然后两个人就去填表格了,就在这个当口,一个肩章上镶着上两个三星的胖军官朝他们走了过来,看似是这里的头头。
“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不去排队,赶紧到最后排队去”军官恶狠狠地朝他们吼道,本来就心里没底的两个少年经这胖子一惊吓,刚才那两个军人教下的台词全都给忘了,梦支支吾吾,声音小得只有他听得到“我.......我.......我是”,胖子没了耐性,刚想大发雷霆,这时在不远处填写表格的两个军人赶忙跑过来。
“额,团长,是这样的.......”那个胖士兵在胖子的耳边低估了一阵,只见胖子又是点头又是眼睛眯成一条缝地听着,全没了刚才的杀气,说完那胖子又摆出一副臭架子,朝梦和阿德走过来。
“你们两个给我听着,待会要你们怎么做就给我怎么做,别给我找事做,听到没有”,两个少年很是鄙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胖子又转过身来对两名士兵说道:“别给我给事情办砸了,否则不光是你们,连我一起也得跟着完蛋”,两个士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目送胖子离开。
接下来的体检简直是一路绿灯,基本都是两名士兵带着直接走进各个部门的体检室,然后小声地跟着医生说些什么,整个流程昨天用了一整天,今天也就是15分钟的事,再一看体检表,视力测试一栏赫然写着5.1,阿德的疤痕体质也消失了,两个少年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以至于梦狠狠地捏了一下脸,这下他确定了,刚才不是在做梦,两个士兵跟着梦和阿德回到了旅馆,把体检表递给父亲过目,父亲确认后,从枕头下拿出一坨类似砖块东西递给士兵,“你们点点,10W,一分不少”两名士兵竟也不推辞,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报纸撕开,露出那令世人振奋的钞票红,一张张钞票特有的清脆声在他们那给人民群众敬礼的掌间滑落,清点完毕,两人又扬起刚才数钞票的手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带上战利品还有体检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剩下两个少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是啊,今天对于他们来说,知道的太多了,要让两个纯洁的心灵一下子接受那么肮脏的社会规则确实有点残酷,他俩后来知道父亲昨晚喝得烂醉的原因了,也知道他们的体检合格表是用钞票做的,一想到这,两个愤青还是感觉很窝火。再到后来,两家人在那个城市都留了两日,回家静待结果,不提。
按说这高考办事效率是挺给力的,可梦报的军校属于提前批却还迟迟没有结果,他开始慌了,连忙打电话问阿德,阿德同样音信杳无,两个少年开始出现前所未有的不安。难道出错了,梦仔细地回想着每一个环节,但又找不出可疑之处,眼看身边报考提前批的同学一个个都接到了通知,但唯独他们俩的报考专业就像石沉大海一样,在那几个晚上,梦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心里面就像有有几千人在闹腾的音乐会,乱得慌,他干脆拍起来,向着塔爷的方向双手作揖祈祷,以前他那种对上天庇佑的种种不屑,现在已经烟消云散。
终于在后来的某一天,点开网页发现被录取院校那一栏赫然写着那所普通大学的名字时,一切尘埃落定,梦那一秒钟心是空的,像一张白纸一样没有任何痕迹,欲哭无泪,梦深知这场高考对他伤害太多,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已经麻木了,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刻看世界都是模糊的,这个社会让他知道了什么是残酷,什么叫做黑暗,而梦只是沧海之一粟。
梦感觉腿像被地磁场吸住一样,动弹不得,此时他想到“十二年呀,算上托儿所,十四年,就盼来今天这样的结果,造化弄人呀”,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像穿透时空般地将梦拉进现实,梦拖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拿手机,对面那头是阿德像霜打茄子一样的残音,气若游丝“出来,天美时等你”,阿德说的是当地的一家KTV,梦随手拿起一件外套,到外面打了辆出租车,才下车,梦就看见阿德双手插着裤兜,头低得感觉要缩回肚子去,,一只脚在墙上无精打采地游动,“阿德,怎么了”;阿德缓缓抬起头来,梦分明看见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便不再说,扶着阿德向包间走去。
“两打V8,加冰”,
“等等,要烈的,快点”阿德迅速抬起头说道,梦平时本是不喝酒的,KTV这种地方他也不是常客,据他自己说是唱歌太难听,怕吓着其他人。但看阿德的状态梦断定阿德出事了,也不方便拒绝,便点头同意。
服务员先端上来一筐,然后开了盖,而后低音炮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梦只感觉耳膜要被震破,阿德迅速从筐里拿出一瓶狂饮起来“来,梦,干一瓶”梦犹豫了了一下也从筐里拿出一瓶,跟阿德碰了一个兄弟杯,学着阿德喝起来,酒刚一入口,梦感觉抓狂,想死的心都有了,但还是还是硬把它咽进了肚里。
“******。你说为什么送了钱我们两个还是不能进军校,你说为什么”阿德吼道,然后又咕咚咕咚跟喝矿泉水一样吞酒,梦这下明白了,原来阿德也被黑了,听了阿德这么一说梦那藏在心底的火山彻底爆发了,他用那男人特有的方式,脱了外衣,站起身来,扬起酒瓶就往嘴里塞。小编心得:男人所有情感一切尽在不言中,男人不像女人一样,遇到什么事用眼泪就化解了,男人不能像女人那样尽情地哭,因为他们心里认定自己是男人。
包房里面的灯光映射着两个少年绯红的脸,几瓶酒下肚,两个人都疯狂了,抱着话筒声嘶力竭地鬼吼起来,谁都听不清自己在唱什么,让梦忘记了自己的歌声,他们就这样,吼到一口气上不去,然后蹲下来喝两口继续吼,两个人脸上早已泪流满面,但还是唱到天昏地暗,直到服务员进来告诉他们这里不能过夜,两人才各拿了一瓶酒跌跌撞撞地搀扶着走出去。
在大街上,两人狂吼《春天里》,小城的夜晚有点冷清,还吹着冷风,街边的行道树也都睡着了一样,偶尔会看见一两张出租车快速地驶过,看见他俩这样子谁也不敢载客。两人冲到路中央,边喝边唱,身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喂,不要命了,想死呀,这么晚了,滚回家去吧”车上一个中年男子从车窗伸出头来骂道。
“来来来,轧死才好呢,反.......反.......反正连军.....军......军校都不能上了,你......你......轧......轧过去呀”满口酒味的阿德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怜司机遇到这样的亡命徒,也无可奈何,只得改道行驶,看看掉头转走的轿车,两人,一手拿着酒瓶,扬起另外一只手,摇摇晃晃敬了个自创的军礼,继而哈哈大笑,那晚他们俩不记得在什么地方停下,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到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是公园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了他们
“哪家的孩子怎么睡这里了,快醒醒,喂,孩子,喂........”阿姨边摇边喊。
梦艰难地睁开一条小眼缝,眼睛像哈哈镜一样将人影拉得老长老长,梦揉揉眼睛,拭去眼角的异物,一阵摇晃把阿德从梦境摇回到现实,梦感觉头好大,胃又难受,阿德估计也是一样,两人谁也顾不上谁了,这时候回家才是硬道理,于是两人往相反的方向消失。按下不提。
绣儿这边呢,砧板上钉钢针——实打实的,很快她也收到通知,自己被她所报的大学顺利录取,与其说是顺利,信手拈来似乎更贴切些,本家的几位叔叔伯伯得知绣儿被录取后,难掩失望遗憾之情“这娃是咋想的,这么高的分数就报这么个学校”“中,以后怎么找工作”“还有.......”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全不顾绣儿就站在他们旁边,绣儿倒也不在乎,嘴上随声应付着,手里面飞针走线捣鼓着十字绣,其实早在还没高考,她就酝酿好了,高考后要认真绣一幅十字绣,只是要绣什么还没想好,暂且想到了一个“梦”字。
一直在一旁的父亲说话了“娃以后的路要娃走,反正路在她们脚下,要怎么走得由他们自己决定,我们就别管那么多了,你说是不是不是,绣儿”父亲冲着绣儿挤了挤眼睛,绣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老爹都这样说了,叔叔伯伯自不便再多说什么,悻悻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从高三苦海之中挣扎过来的孩子来说应该是最惬意的时光了,考生此时就像甫定四方战乱,屹然于世的乱世枭雄,当然既然说到了战争,必然就会有伤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几家欢乐几家愁,有秦王震天下而四海归,大功成而山河赋,抑有南唐后主小楼独吊西风,愁看一江春水东流,总之我泱泱中国大地好不热闹,风起云涌,酷似战国风云录,好一派欣欣向荣。
小编在此赋打油诗一首,聊以慰藉从高考泥淖中出来的孩子,不管你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值得尊敬。
辛苦求学十二载,
尝尽辛酸书中苦。
奈何考场胜战场,
风起云涌变数多。
分高勿喜低莫愁,
来年再战亦英雄。
指天痛骂太平世,
低头回到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