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鹬蚌相争】 (第1/2页)
庆功宴上,忠心护国的老臣成了宴会的主角,夕阳余热给****的西胡王庭带来了一丝正气,稳定了西鹘局势,受封的一帮老臣似乎散发着第二春,酒力不减当年,个个向骨律可汗献计、敬酒,一番西鹘中兴之象。
缪泉则成了一帮老臣的歌颂对象,特别是他的“圣主”身份,在这帮老臣眼中有着另外一个高度,但此时缪泉却毫无心思,推脱不胜酒力,寒暄了一阵,一脸失落的坐在下首品起茶来。
此时乌桓纯挤过簇拥的人群,看到独自品茶的缪泉微微道:“公子还是在为族人担忧还是为即将启程的征途揪心?”
缪泉长叹一口气“宰相大人,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缪泉只不过略尽人之本分而已,然可汗却不顾百官力荐,国基未稳之时,继续对月牙用兵,民之祸也。我本一介草民,虽然顶着“圣主”的光环,那也不过是沾了祖宗的光辉,本无心却卷入了这场是非的斗争之中,可是为了身边的亲人,远在图塔一带的族人,不能置之于不顾,可汗此举,让我同段玉京的交易无限期延长,宰相大人,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做?”
面对骨律给的结果,缪泉是万万没料到的。
论功行赏,缪泉得了吐屯一职,司领金山各部,对于这个官职,虽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但缪泉却毫无兴趣,反而是为配合征西元帅毗伽玉珠所封的征讨大将军一职头痛不已,不是缪泉胆怯沙场,而是这一职位却和同段玉京的交易牢牢挂钩,骨律的理由,看中缪泉的年轻有为,智勇双全,一定能胜任恢复突厥胜景的大任,同时答应给妙香国策应的事,也在攻克月牙国之后在出兵协助,这个结果让缪泉很迷茫,不禁反问起乌桓纯。
乌桓纯没有立即回答缪泉,反而给缪泉的换了新茶具,但见他淋杯、纳茶、候汤、冲茶、刮沫、淋罐、烫杯、洒茶这些功夫茶要领,从那双干枯的老手中如行云流水般的展开,似在弹奏一首柔和的曲子,又似挥毫泼墨一副上佳山水画。
看到此景不品茶味,已让人醉几分!
缪泉不知乌桓纯此举何为,功夫茶在后世也经常陪客户一起品过,但即使茶艺师多么纤弱柔滑的双手,也无法做到乌桓纯这般浑然天成。
缪泉吃惊的看着乌桓纯,但见乌桓纯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只在鼻子前面闻了闻,便把茶水倒掉。
“欠了火候!难怪,今天大劫之后又是大宴,这帮烧水的丫头怕是忙的不可开交,没用暖炉送开水。”乌桓纯似在自言自语,然后在茶杯里倒满了酒,满口灌下。
不等缪泉开口,乌桓纯微微道:“公子可懂茶道?”
缪泉满头黑线,这老头弄了老半天难道只为问这个。
缪泉道:“略知一二。”
乌桓纯又往自己的杯子填满酒,微微道:“那么公子认为,我目前的茶艺水平得多久炼成?”
缪泉微微一怔:“宰相大人,这个我还真没有关注过,不过从你的手法来看,不下年儿半载了。”
乌桓纯慢慢喝口酒,那样子似在品茶,又是在回味,悠然道:“这套功夫茶艺,老夫用了整整四十年光阴。”
“什么?”
缪泉吃惊不少,在缪泉心里,根据后世一般茶艺师上岗标准半年的时间,觉得乌桓纯一年的时间练就如此娴熟的茶艺,已经是比较保守的说法了,不料乌桓纯竟然用了四十年。
乌桓纯微微一笑:“老夫本是右手略有残疾,虽为独子,可只到二十多岁生活还不能自理,如今你看到的茶艺,我是突破自我的方法,四十年如一日,终究练出这般节奏,公子是聪明人,老夫也不必卖弄学术,很多事要相时而动,很多事却需要执着,公子何必为眼前的局势纠结于得失之间,这一切也许让你会收获很多。”
乌桓纯的一席话让缪泉茅塞顿开,如果乌桓纯直接说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缪泉也许会嗤之以鼻,但乌桓纯以自己先天不足突破茶艺这件小事入手,把解决事情的方法定性在变通与执着之间,道理更加浅显易懂,问题似乎一下子迎刃而解。
乌桓纯的一席话,站在另外一个高度,他深知缪泉并非并非池中之物,依缪泉的智谋,一定看到了征讨大将军所带来的另外机遇,但缪泉却纠结于和段玉京的交易期限的延期,这让乌桓纯看到了缪泉的善良而引起的浮躁。
善良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弱点,在这种权利斗争中往往成为前进的畔脚石。
缪泉道:“多谢宰相大人指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放心吧!月牙之战,定会凯旋而归!但我更不会放弃对于亲人的营救,即使是一个普通族人,一个也不能少!”
缪泉的话明显传达了两个信息,月牙之战我不仅会变通,而且不会放弃任何发展势力的机会,但是营救亲人同样我会执着,纵使和段玉京反目,也要救出亲人。
这就是缪泉,不放弃任何机会,但也不会让自己的良心备受煎熬,营救伽古等人该和段玉京摊牌了。
乌桓纯听着缪泉言语之间所透着的决然,内心一震,缪泉能在瞬间冷静客观下来,但这种内心的善良,依然夹杂着冲动,不由长叹一声:“这个时代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老了,不过公子凡事顺其自然吧!”
“我会的!”
“这不我们的护国左贤王和征讨大将军吗?可喜可贺!”这时段玉京带着黑衣女子远远看到缪泉和乌桓纯就前来打招呼。
乌桓纯显然对段玉京没有好感,和缪泉交代一番就步入一帮老臣之中。
拿定主意的缪泉,一脸兴致道:“呵呵,段使者呀!来喝点茶醒醒酒!”
但见段玉京一阵干笑:“缪公子,雅兴不减呀,这次政变收获不小呀,征讨大将军,我怎么发现公子如此有女人缘,段某自愧不如呀!”
缪泉看段玉京显然闷闷不乐,同样为骨律可汗的背信弃义所郁闷着,但是他的一番话却让缪泉一头雾水:“什么女人缘?我看段使者身边倒是不缺美女呀!段使者是来取笑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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