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董浚 上 (第2/2页)
王尚突然大怒,往人群中扔了一颗石子:“家父名讳也是你们叫得的。”
军士们连忙讨饶,但都是嬉皮笑脸,没有半分敬意。
王尚看向董浚,董浚道:“在下姓董名浚,成都人氏。”
“那你以后便跟着我吧,我正好缺个娈童。”王尚阴恻恻地笑着,军士亦放声嘲笑。
王尚不过十五六岁,董浚要比他大些。二人同样都是容貌俊美,近乎于妇人。王尚年幼放荡,但董浚何曾听过别人说这话,何曾受过这般欺凌。
竟想要自己做娈童,这少年莫不是疯子不成。
董浚满眼怒火。然而眼前的少年无比尊荣,他身后的军士个个凶恶,董浚敢怒不敢言。
“你可是永安城蜀军将领?吴军为何偏偏押解你回去?可有何绝密军情,莫要瞒我。”少年不再戏弄调笑,咬着猪蹄,油水像雨一样滴在衣裳上面。
董浚白了王尚一眼,忍气吞声道:“小的不过是一蜀汉军士罢了。吴军统帅陆抗怜我身受重伤,这才押我至宜都郡治伤。”说话间,董浚卷起裤腿,向王尚展示自己肿成拳头大小的伤口。
王尚放下猪蹄,用手指头好奇地戳了戳董浚伤口,突然皱眉道:“伤口化脓了,再不救治这腿就废了。”
王尚突然莞尔一笑:“好在你碰上了我。老子今日大发慈悲,给你治治。”
王尚向身后军士使了个眼色,突然跑过来四个大汉,一把将董浚按倒在地。王尚抽出怀中短刀,邪魅一笑:“莫怕,很快就好了,脓水流完你这腿就保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董浚挣扎着,但是身子被压得死死的,眼睁睁地看着短刀扎进脓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皮开肉绽。
“啊……啊……”董浚哀嚎不休。
王尚短刀在左腿伤口上搅动着,完全不理会董浚的惨叫声。脓水早已流出,但是更多的是鲜血,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左脚。短刀扎进皮肉,扎进白骨,王尚敲了几下白骨,轻轻嘀咕一声:“当年关公就是这样刮骨疗毒的,也没叫成你这般模样。”
但是董浚已昏厥过去,已听不见王尚的嘲弄声。
王尚哼了一声,起身收好短刀,喝道:“带下去,好生看着,莫要死了。”
董浚再度醒来的时候,已不在黄泥道中,而是被关在槛车中。
像是一个刚被救上岸的溺水之人一样,董浚从睡梦中惊醒,汗水湿透全身,用力呼吸着。想要坐起,却突然发现自己蜷缩着身子,像是犬彘一般被关着。
动了动身子,左腿传来剧痛,董浚这才想起来被王尚刺腿之事。这王尚不知是不是失心疯了,行事乖张诡异,举止无常,手段狠辣,像是中邪了一般。坐起身子,抚摸着左腿伤口。令董浚欣喜的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人给自己包扎过伤口,伤口竟不似原先那般肿胀疼痛。原先的伤口肿得有拳头大小,走路也困难,现在依然疼痛,但肯定是可以走路。
即使身在牢笼,但腿伤好转,董浚心情大好,活动了一番筋骨,小心地动了动左腿,并无大碍。
王尚虽行事诡谲,但还真误打误撞保全了自己左腿。
槛车孤零零的停在院落中。院落很大,四处无人,连个看守都没有,槛门用铁锁锁着,任凭董浚如何挣扎,都没有挤出分毫间隙,槛门一动不动,紧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