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董浚 下 (第2/2页)
白玉杯正中王尚前额,王尚“哎呦”惨叫一声,往后倒去。
董浚身后军士大怒,大骂一声便抬脚往董浚身上踢去。两人在董浚身上胡乱踢着,董浚满地打滚,哀嚎不已。自己可是堂堂蜀汉遗臣、永安城将领,竟被两个军士如此欺凌,若不是有伤在身,自己早就暴起杀毙二人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
厅内诸人正蜂拥而上,要扶起王尚。王尚突然仰天大笑,叫道:“无妨,你们退回去。还有你们两个,莫要胡来。”
两个军士忙退下一旁。
王尚擦了擦前额血迹,笑道:“董兄好气力、好眼力,一击即中。”
董浚坐在地上,小声骂了一句:“无耻贼人。”
王尚笑了笑,用毛巾紧紧按着前额伤口,向身后一名军士使了个眼色,军士突然往内室跑去。不过片刻,军士出内室,手中多了五个布袋。
走近跟前,将五个布袋往董浚面前一扔,布袋内突然滚出五颗圆滚滚的人头。
董浚着实被吓了一跳,厅内一帮狐朋狗友亦放下酒杯,讶异地看着王尚。王尚身后的舞姬惊声尖叫,吓得不轻。一名红衣舞姬无力地倚在王尚肩上,道:“公……公子,这个……怎么会有人头?奴家好生惧怕。”
王尚掐了掐红衣舞姬饿屁股,舞姬轻喘一声,娇羞垂首。王尚突然一把推开红衣舞姬,舞姬“啊”地叫一声摔倒在地。
“哈哈哈……区区几个人头便把你们吓成这般模样了?”王尚大笑着:“你可这这五人为何被我割下首级?”
见董浚满脸惊异,王尚道:“只因这五人不肯投靠屈服于我。我既不能用之,留之何用。”
“你要我降晋?”董浚蹙眉道。
“不是降晋,是降我王尚。我王尚神俊高韵,淑质英才,又出身琅琊王氏,你跟着我,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享不尽的美人美酒。”王尚撑开双手,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厅内诸人随声附和。
看着王尚傲然神情,看着诸人谄媚嘴脸,董浚反而冷静了下来。自己身受重伤,已不堪一战,一个普通军士就可以置自己于死地,遑论厅内可有数十人。
先前陆抗劝降自己的时候,自己宁死不从,不愿率人反攻永安城。但现在自己是在晋人手上,情势与当日不同,若真降王尚也未尝不可。在槛车昏迷的时候,自己就想过屈服王尚,奉其为主。但王尚乳臭未干,与明主绝对挨不上边,况且……况且王尚似乎有龙阳断袖之癖。
自己可是堂堂董允之后,岂可贻笑大方,被后人耻笑。
从地上缓缓爬起,站在王尚身前,高傲道:“我若不从,你待如何?董某只会站着死,岂会跪着生。”
看着董浚坚毅的脸庞,王尚很是讶异:“这五人当初可是与你一般硬气。”
“士可杀不可辱。”董浚盯着王尚,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王尚大怒,刚要发火。但是看着董浚苍白无力的模样,强忍心中怒火,喝道:“带下去。”
被军士带回槛车的时候,董浚浑身无力。适才与王尚的周旋似乎用尽了自己全部力气,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依然没有进食,没有进水,腿上伤口也越来越重。但是董浚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有那么一刻,自己就要称臣拜服了。
但终归没有屈服在王尚淫威下。我董浚乃蜀汉侍中董允之孙,乃宁死不屈的蜀汉遗臣,乃忠义无双的永安城将士。
宁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生。
本以为自己会坐穿槛车,在院落中继续暴晒。但是午夜时分自己被突然叫醒,叫醒自己的竟是适才厅内的红衣舞姬。